他是萧家本族子弟,忠心可靠;以前又在巡城兵马司待过,诸事熟悉;武功底子也好,镇得住场面。
唯一不足是资历稍浅,但眼下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陈砚青立刻心领神会,接话道:“大人明鉴,萧彻确为眼下最佳人选。
资历不足可破格提拔,非常之时,当用熟不用生。
下官这就去安排,必在朝廷拟定人选之前,将他推上台面。”
………………
范离下朝后,几乎是脚不沾地赶回驸马府。
陆景明倒台固然痛快,但他心里还压着另一件更棘手的事,韩成略昨晚竟给他捅了个天大的娄子!
一进府门,他便四处寻找韩成略。
老十九不知从哪钻了出来,表情有些古怪,低声禀报:“二哥他……在地牢里。”
“地牢?”范离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地牢?
驸马府哪来的地牢?”他住了这些时日,从未听说府中有地牢。
老十九挠头道:“就在柴房那儿。
昨晚我们生火取暖,挪开柴堆发现地上有块石板,掀开一看,下面竟是个地牢。
二哥说……以后总有关人问话的地方,现成的不用白不用,就带人收拾了,把昨晚抓的那些全塞进去了。”
范离摆手:“带路!”
他随老十九穿过庭院,来到后院角落那间看似普通的柴房。
柴草已被挪至四周,中央一块厚重青石板掀开一半,露出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阴湿的霉气扑面而来,激得范离打了个寒噤。
洞口下方是陡峭的石阶,通向一片漆黑。
老十九率先而下,石阶窄滑,壁上渗着水珠,需扶住冰冷石壁才小心下行。
约莫十几级后,脚下渐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约半亩见方的地下空间显露出来。
地面是夯土,踩上去略软。
四壁砌着粗石青砖,顶以粗木支撑,结构倒还牢固。
只是空气滞重,混杂着霉味与潮气,火把烟雾都难以散开。
韩成略正指挥着两个兄弟往墙上插火把,闻声回头,顿时堆起笑脸屁颠屁颠跑来:“老大,下朝啦?
嘿嘿,你瞧这儿怎么样?
天赐宝地啊!
往后咱办案……”
“还办案?
先想想怎么收拾烂摊子吧!”范离打断他,压低声音将他拉到一旁:“萧彻!
人呢?
你没把他怎样吧?”
韩成略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闪烁,说话明显没有底气道:“那个……在,在最里头那间单间里。
老大,这事吧……它有点……”
范离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也顾不上再问,疾步朝里走去。
老十九连忙举着火把跟上。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浑浊,尽头处有一扇粗糙的木栅栏门。
借着火光,范离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人低着头,发际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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