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先生脸色涨红,勉强道:
“大宗师,您别忘了!”
“您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是谁的功劳!”
李蕴之冷笑一声,说道:
“本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是圣上的旨意,是朝廷的任命。”
“至于谁的功劳……”
他目光如电,缓声道:
“本官只知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取士一场,公道为先,徇私枉法的事,本官不做!”
葛先生脸色铁青,咬着牙道:
“大宗师这是要一意孤行了?”
李蕴之拂袖道:
“不送。”
葛先生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冷冷道:
“李大人,吕大人让我带句话。”
“严阁老那边,希望您顾全大局。”
“您若执意如此,日后可别后悔。”
说罢,扬长而去。
偏厅里。
李蕴之负手而立,久久不动。
看着葛先生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刚刚那篇策论里的话: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好一个上天难欺。”
他摇头失笑道:
“王砚明,你这话,倒是说给本官听了。”
话落,他转身,大步走回明伦堂……
……
案前。
那五份卷子,依旧摆在那里。
李蕴之坐下,拿起第一份,又看了一遍。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他提起笔,在卷首批了两个字:
“甲一!”
然后拿起第二份,又批了两个字:
“甲二!”
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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