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道似乎没有尽头,分支众多,如同地下迷宫。
墙壁上偶尔能看到早已褪色的编号喷漆或是模糊的警告标志,字迹难以辨认。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区域,像是一个废弃的泵站或者中转站。
这里的光线稍微好一些,穹顶似乎有破损,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月光的光线渗漏下来。
而就在这片区域的中央,我们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堆熄灭的篝火余烬,旁边散落着一些空罐头盒和破烂的毯子。
墙壁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或者什么东西,涂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充满恐惧和警告意味的图案:扭曲的眼睛、逃跑的小人、还有巨大的、如同蜘蛛般的阴影。
最近有人在这里活动过?
是流浪汉?
还是……
千鹤警惕地示意我停下,她仔细检查着那堆余烬:“灰烬是冷的,但不算完全冰冷,最多一两天前留下的。”
她又拿起一个空罐头盒,看着上面的标签:“是军用的高能量压缩食品……普通人搞不到这东西。”
我的心提了起来。
在这种地方出现军用食品,绝非好事。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呜咽又仿佛低语的声音,从前方更深处的黑暗管道中隐隐约约传来。
声音断断续续,听不真切,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和……非人感。
我和千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
千鹤示意我留在原地,她则拔出匕首,悄无声息地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摸去。
我靠在墙边,努力平复呼吸,试图捕捉那声音的细节。
声音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一个……女人在哭泣?
在反复念叨着什么?
“……回不去了……都死了……眼睛……到处都是眼睛……”
“……不要看……不能看……”
“……它们……在墙上……在影子里……”
“……救救我……谁都好……救……”
声音充满了精神崩溃般的错乱和恐惧。
千鹤很快回来了,脸色凝重,她压低声音对我说:“前面有个岔路,声音是从左边管道来的。
我看到了一个人影,蜷缩在角落里,状态很不对劲。
她穿着……像是某种破烂的制服,但不是守夜人也不是警察。”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感觉到那里有很淡的……灵能污染残留。
很邪恶,很像……‘观测者’的气息,但又有些不同。”
观测者?
它们的触角已经延伸到这种地下深处了?
那个幸存者……可能是某个遭遇了“观测者”袭击的倒霉蛋?
她能活下来,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们去不去查看?
这可能意味着危险,但也可能意味着……情报。
关于外界的情报,关于“观测者”的情报。
“去看看。”我做出了决定。
我们需要信息,而且,如果真是幸存者,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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