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
芽芽!”宝宝跺着脚,笑得露出了六颗乳牙——又长了两颗。
星芽看了五遍那段影像,每一遍都笑,每一遍都银光更亮。
它把影像存在了小本子里——虽然本子不能存影像,但它用银光把宝宝的声音录了下来,封在一颗种子里。
想听的时候,就把种子贴在耳朵上,银光会把声音放出来。
“妈妈,宝宝会叫星芽的名字了。”
蓝澜正在给深蓝色毛衣收针——金色的花边绣好了,整件毛衣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她放下毛衣,看着星芽。
“星芽,你想给他回一段影像吗?”
星芽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影像。
星芽给他寄一颗种子。
种子里面有星芽的声音。
他可以把种子种在土里,长出来的树会替他记住星芽说的话。”
蓝澜看着星芽,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对“记忆”的理解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人类用照片、视频、文字来记忆,星芽用种子。
照片会褪色,视频会损坏,文字会被遗忘。
但树不会。
树会一直长,一直记得。
“那你准备在种子里说什么?”
星芽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就说‘芽芽也想你’。”
七月十五日,星芽收到了一个来自老周山里的消息。
消息不是通过树网传来的——老周山里信号不好,树网也时断时续——而是通过一个更传统的方式:电话。
老周打电话给苏颜,苏颜把电话递给星芽。
“星芽啊,”老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沙沙的电流声和远处的羊叫声,“山里的曦树发芽了。
就是你在歪脖子树旁边种的那棵。
长出来了,两片叶子,透明的,里面有金色的汁液。
很好看。”
星芽握着手机——它已经学会了怎么用手机,虽然手指太小,按屏幕要用银光——光芒亮了一个度。
“老周爷爷,它长得好吗?”
“好得很。
比歪脖子树长得还快。
叶子已经有指甲盖大了,阳光一照,跟金子似的。
我把周围的杂草都拔了,给它留了很大的地方。
你放心。”
星芽听着老周的声音,听着电话那头的风声和羊叫声,忽然很想念山里的日子——那些在篝火旁听老周讲故事的日子,那些在歪脖子树下看星星的日子,那些在山坡上摘野花的日子。
“老周爷爷,星芽下次去看你。”
老周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声很大,震得听筒嗡嗡响。
“好!
爷爷等你!
给你宰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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