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跟宝宝说话?”
“不一定。
但它在靠近我们的节奏。
或者说,它想让你分辨它的节奏,像用我们都熟悉的拍子敲门。”
“你叫它敲门信号?”
“还没正式命名。
赵老师想叫它见证者波,陈伯年建议叫它访客脉冲,炎伯说干脆叫它大喘气——因为它实在太慢了。
最后谁也没说服谁。”铉顿了顿,“昨晚我把这个信号剥离出来,想起曦以前告诉过你一句话——那些见证者在看山顶,看花海、歪脖子树、冬息花,还有你。
它们不是威胁,但也从来没主动联系过我们。
它们只是在看。
现在它们动了。”
星芽低头看着那张波形图。
最右端的那段脉冲,确实和宝宝的心跳极其相似——不是频率,是形状。
宝宝的心跳是快的,轻盈的,每分钟一百三十下。
而这段脉冲仍然极其缓慢,但它的起伏形状和宝宝心跳在波形图上的轮廓几乎可以叠在一起。
不是巧合。
她抬头看向铉。
“它们选的是宝宝的心跳。
不是别的心跳,是宝宝的。
它们听到了什么?”
“可能听到你在暗土膜下接收意识碎片时,自己无意识同步的那段心搏——那个心搏和你给宝宝做的鞋子一个频率。
你是照着宝宝敲树根的节奏给鞋子上的同心圆排的光纹。
见证者在观测你。”
星芽把手指轻轻按在波形图上,指腹对准那一段与心跳同频的脉冲高亮处。
她想起初母新芽的第四片叶子——那片叶子长成了倒长树的形状,因为初母在变成种子前最深的一眼里看见了念。
念在初母记忆里是根朝上冠朝下的,所以新芽就长成那样。
见证者也有类似的逻辑:它们看她时看到她心口最暖频率的样本——宝宝,所以它们用宝宝的声音敲她的门。
不是想吓她。
是想让她认出它们。
“铉叔叔,下次这个信号再出现,能叫芽芽看吗?”
“可以。
我把实时接收端接到你床头——不,”铉推了推眼镜,“接到歪脖子树那边。
你在树下的时候,它的信噪比最高。”
那天上午,赵老师带着一沓笔记来到餐桌前。
她的头发用一支铅笔随便挽在脑后,袖口上沾着墨水和一点点红土——那红土来自她研究的索索果籽,她把乌萨装在信囊里的种子分三份做了发芽对比,红土对照组在恒温箱里刚刚裂壳。
她在桌上摊开一叠密密麻麻的笔记,上面画满了时间轴和根系剖面图。
“我这几天一直在比对两套纹路。
一套是初母第三片第四片叶子上的金色纹路,一套是维度通道内壁上一次比一次密集的信息流压痕。”她把两张放大照片并排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道弯曲的线条,“你们看这里——在内壁纹路中有几个拐弯的分叉形状,跟第四片叶子上的倒长树结构几乎一致。
这意味着那个通道的内壁记录,可能不只是信息流的随机冲击。
它在记录一个特定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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