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师所说的“记忆签名”,被这颗种子老老实实收进去了一层,像按下第一个指印。
她把种子埋进提前松好土的浅坑里,就在新芽旁边,和上次种另一颗冬息花的位置并排。
这次没有浇水。
冬息花不需要水——它需要记住。
而它刚刚记住了一棵从远古走来的新芽,如何用自己的第四片叶子包裹它。
做完这一切,星芽继续往花海后方的歪脖子树走去。
她从树干侧旁取过旧水瓢,打算给树根做一次常规夜浇。
手贴上树皮的一瞬间,树网接收端恰好亮了一下——不是宝宝的定时敲击,是一封来自乌萨的新风信。
信号比平时弱,背景里夹着沙沙的风噪,像是从极远极远的地方辗转而来。
星芽闭上眼睛,把手掌贴紧树干。
骨哨在背包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共鸣蜂鸣,和那道从树根漫上来的低频混在一起。
“星芽。
今天我们带宝宝往北走了一小段。
走到营地北缘索索果丛旁边时,他不走了。
他把耳朵贴在地上。
我问他听什么。
他说——芽芽在地下。
我说芽芽已经回家了,在山顶。
他说,不是那个芽芽。
是地下。
又说——地下还有个芽芽在走路,很慢,心跳很慢。
跟我心跳一样慢。”
星芽把手里的水瓢搁在树根边的石子上,紧紧按住树干。
“我问他地下那个芽芽在做什么。
他说——她在种树。
她说她饿了,但她的光饼不发光。
我问他光饼哪里不发光。
他说——饼的心不发光。
然后他站起来,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尾梢剪下一截,埋进了索索果丛边的红土里。
他说,这截围巾先暖和暖和地下的芽芽,等她的光饼发光了再拿回来。”
乌萨停了片刻。
风声在信号背景里拉扯成薄薄的线条。
“星芽——他描述的‘地下芽芽在种树,但光饼的心不发光’这个画面,我不确定是想象还是他听到了别的东西。
他不是风暴之民里第一个能在土下听到声音的孩子,但你上次从暗土区回来后暗土边缘就开始扩。
他说那个心跳跟他一样慢——宝宝的心跳比所有风暴之民都快,他不可能在说自己。
星芽,如果地下真的还有另一个芽芽——是你在暗土薄膜那里留下的光还在动吗?”
风信结束之后,星芽靠着歪脖子树坐了很久。
她把骨哨从包里取出来握在掌心,没有吹,只是用指腹轻轻抵住裂纹。
宝宝说地下还有个芽芽在种树,心跳和他一样慢。
他在营地北缘索索果丛边埋了一截围巾尾梢要暖和那个芽芽的光饼心。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