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由压紧的能量凝聚成的长方体,表面排列着极规则的凹凸。
“书。
她把抄好的石头书放在通道口了。”
星芽把手贴上树干。
她的光从断层以南透过去,轻轻地触碰了那本能量凝成的书。
书页是合着的。
封面上刻着三个字——不是风暴之民的符号,不是树网的编码,不是方舟文的碑文。
是初母第三片叶子上那种金色纹路的变体:更古老,更简朴,笔触更深,像是刻下它的人还不太习惯用光写字。
“存照者。”她读出这三个字,然后转头看向蓝澜,“陈伯年爷爷上次说过——旧方舟上除了七神灵留下的封印记录,还有一批‘存照者’。
不创世,不封印,只负责记录所有发生的事。
复制体在抄的就是这个——存照者的原始记录。”
这时,小七在远处喊了声:“赵老师让去工作室,铉那台仪器又半夜自己亮了。”
星芽把银光薄片收进口袋,和蓝澜一起往木屋走。
路上经过初母新芽,她停了一下,蹲下来,摸了摸第四片叶子的三叉叶尖。
叶片朝她手心轻轻合了一下,像眨眼睛。
“你也知道存照者吧。”新芽没有回答,但第四片叶子暗金色的叶脉在晨光里缓缓亮了一下。
那是它在回应。
铉的仪器半夜又自己亮了。
这回不是一棵树的事。
三条独立系统在同一时间戳自动激活:断层通道上的保防滤波器记录了一次极短的外部触碰,骨哨裂纹频率被从对面复制了一次又反传回来,连放在标本柜最里层的空灰质密封罐都同步重新凝结出一层极薄的新膜。
要不是陈伯年凌晨睡不着起来煮茶,经过工作室门口看到屏幕在闪,他还以为是老鼠踩了键盘。
星芽和蓝澜推门进来时,铉已经把数据在总图上铺好了。
断层通道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就是昨晚新出现的那团能量体。
赵老师放大光谱,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不是人类文字。
不是风暴之民的符号。
是方舟文。
那些文字的字体和方舟核心里七神灵碑文完全一致,但比碑文更潦草,更急促,像是在被什么东西追赶着飞速写下来的。
陈伯年放下茶杯,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
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总图前,用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光点旁边。
赵老师把第一页翻译结果投到主屏上。
标题只有两个方舟文字,旁边标注了一行风暴之民最古老的符号,岩角之前传回骨刻地图时用过同样的符号,翻译成现代语是——“旧根”。
“果然是方舟树最后的存照记录。”陈伯年说。
星芽从工作室角落搬了一张小凳子放在主屏前坐下。
她的脚刚够到地面,围巾尾梢垂在膝盖边。
她把银光薄片放在操作台上,用手套轻轻擦了擦薄片边缘,调出昨晚断层通道上的触碰记录。
屏幕上的光点——那团能量凝成的书——随着她的触碰缓缓展开第一页。
方舟文的刻痕在屏幕上一行一行浮现,像是有人在极暗极深处点了一盏极小的灯。
“存照者记录。”赵老师把原文和翻译并排投在屏幕上,“旧方舟核心内壁,第三纪元,第七沉默期。”她往下翻了一行,忽然停住了。
“记录者署名——‘最后一位存照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