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快醒了。”复制体说,把光茧轻轻放在歪脖子树最粗的枝干上。
见证者伸出一束光膜裹住光茧,替它保温。
“可能就在今天。
他感知到要进核心舱,凝聚速度加快了很多。”
“衡呢?”星芽问。
“衡还在根结里。
我来的路上看了一下——他的镜面球体上多了七道极细极淡的纹路,是其他七种光的频率在球体表面留下的共振痕迹。
他不是在记录,是在调谐。
九种光共振之前,衡会自己先站到中间把所有频率预调一遍。
这是他的本能。”
星芽点点头,翻开本子在“衡”旁边加了一行字:「预调谐中。
镜面球体上新出现的七道纹路。
衡在准备站回七种光频交汇的中心。」她从皮囊里取出灼的光粒。
灼还在跳,稳定地、有力地一缩一张。
复制体伸手碰了一下光粒的边缘,指尖被烫了一下——不是真的烫,是灼的光太烈,碰到了和暗金色光截然相反的频率,会产生一种类似烫伤的触感。
但她没有缩手。
“烫。
但是那种愿意被烫的烫。”
“灼说不肯燃烧才是冷。”星芽把光粒放回皮囊,“我想她不会介意你碰她。”
她们一起走到断层边缘。
方舟树旧根在晨光里安静地立着。
新生的根须已经从断口延伸进了泥土深处,和向南的、向西的、向下的根脉碰过头。
旧根干枯的树皮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不是受伤的裂纹,是老树换新皮时撑开的纹路。
裂纹底下能看到嫩绿色的新皮层。
这片老根在苏醒,不是作为一棵被砍断的残骸苏醒,是作为一棵还活着的树。
方的那片银白色叶子还在枝条上。
叶脉上的金字已经褪尽了,现在它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新叶。
但星芽知道信还在——方用光编码的方式把信的内容织进了叶子的纤维里。
只要对着阳光看,还是能看到纤维排列的纹路拼成文字的形状。
溟的光在旧河床静水湖底。
星芽通过第四脉传了一个信号下去,片刻之后湖面起了波纹——不是一圈一圈,是七圈同时。
七种颜色的波纹在镜面上同时扩散,互相穿过彼此但不干扰。
这是溟的回应。
她在说:准备好了。
恒还在种子深处。
他的根须已经扎得很深——从种子记忆里长出来的暗金色须根沿着树心的年轮一路延伸,穿过四亿年的记忆层,从核心舱的地板下钻出了头。
星芽昨天傍晚去检查核心舱门时看到了那一截极细极嫩的暗金色须尖,从骨钢地板缝隙里冒出来,顶端顶着一圈极淡的金色光环。
恒也准备好了。
中午,所有人聚在歪脖子树下吃午饭。
苏颜做了一大锅荠菜馄饨,蓝澜煮了姜茶,老周带了一篮子苹果干,乌萨烤了赤根饼,宝宝在地上摆了九颗小石子代表九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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