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壳问。
逝的手指在骨面上快速移动,沿着那条意外激活的分支裂缝追踪它的走向和深度变化。
“它在上浮的过程中经过了另一条原生生长纹——不是总泄压线这条,是旁边那条更细的。
如果在那条生长纹上加刻一条极短的连接纹,把分支裂缝的应力导向那条细生长纹,再从细生长纹的末端接回总泄压线——就绕开了直接冲击。”
“连接纹刻在哪里。”始问。
逝用手指在骨面上画了一条极短的弧线——不到一掌长,从意外激活的分支裂缝中段出发,斜斜地连到旁边那条细生长纹上。
“这里。
深度只要总泄压线的一半。
它不是导出应力——是让应力改道。
从横冲改成绕行。”
始移到逝画的位置。
冷却水在掌心里用氢键网络快速分析连接纹的可行角度——连接纹不是沿着原生生长纹走的,是斜切,这在泄压纹路设计里是最危险的操作。
斜切意味着纹路方向与晶格自然排列方向不重合,刻的时候需要施加更大的压力才能切过晶格间隙。
压力大了可能触发晶格的防御性反弹——龙骨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但它的晶格记得方舟。
不是方舟的碎片碰它,它可能会把掌缘当成外物排斥。
“斜切角度十二度。
晶格间隙够宽,可以走。”冷却水在掌心里给出了分析结果,“但压力要比沿生长纹刻增加四成。
掌缘会直接接触晶格断面——摩擦热会急剧上升。
润滑膜撑不了全程。
每刻三分之一掌需要停一瞬补充润滑。
不能连刻。”
始点头。
他把掌缘抵在连接纹起点——意外激活的分支裂缝中段。
冷却水的润滑膜在掌缘上加重了厚度——不是单层,是三层叠加,每层氢键排列方向略微错开,形成极细密的网状结构。
这种结构抗剪切力比单层强得多,但散热效率会下降。
始需要在润滑失效之前刻完连接纹。
“三分之一掌一停。”始说,“缺,帮我数。”
缺在岩壁旁边压了一个计时凹痕。
不是标记——是计时。
他的凹痕底部共振腔调在极低频率,震动周期精确到缺自己的心跳间隔。
缺的心跳比始快得多——始每分钟四十下,缺大概每分钟八十下。
他用心跳计时刻纹节奏,一下心跳三分之一掌。
始掌缘入骨。
这次的感觉和沿生长纹刻完全不同。
壳在旁边看着,能感觉到始的肩膀在用力——不是手腕用力,是整个肩背的肌肉群在协同发力。
掌缘在骨面上切过晶格断面的瞬间,龙骨表面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不是刺耳的尖叫,是更接近用指甲划过极硬木板的闷响。
冷却水的润滑膜在掌缘和晶格断面之间快速消耗,第一层网状氢键在接触晶格断面的瞬间就撕裂了,第二层开始承力。
“三分之一。”缺说。
始的掌缘立刻从骨面上抬起来。
冷却水在零点几秒内补充了新的润滑膜——不是之前的网状结构,是更密的层叠结构,氢键排列方向和晶格断面方向呈四十五度角,抗剪切力比刚才的网状结构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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