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站在旁边，手里捏着数据平板，指节压得发白，没有开口。

舰桥里安静得很，只剩通风口的气流声和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们身边慢慢流走。

“还剩多少能打的？”

索恩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转过半边脸，金色的瞳孔在偏暗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暗淡的光泽，

没有之前那种压不住的怒意了，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之后的平静。

副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板，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才开口：

“还能维持完整编队协同的，不到十万艘。

剩下那些都带着不同程度损伤，有的护盾系统完全离线了，

有的推进器出力不到四成了，继续打下去，它们也撑不了太久。”

索恩听完那句话，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目光从主屏幕上移开，落在舷窗外那些还在缓慢飘散的残骸上。

那些碎片在星光下泛着暗淡的冷光，

有些还在缓慢转动，边缘带着被高温熔融过的弧线。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身，面朝舰桥中央，声音不高：

“发送全频段信号，就说我方投降，请求停火。”

舰桥里安静了一瞬。

副官的手指在平板边缘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索恩，

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通讯官也转过头，目光在索恩和副官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索恩没有重复第二遍。

通讯官低头操作起来，手指在面板上快速跳动，几秒后他抬起头：

“信号已发出，覆盖全频段，正在等待对方回复。”

索恩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回指挥座椅前坐下去。

背靠着椅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那片已经残破不堪的星图上。

山鹰在主屏幕上看到那条信号亮起来的时候，正在翻第三轮齐射的命中率汇总。

他停下来，把那行字看了一遍。

“对方请求停火，愿意投降。”

猎犬也看到了那条信息，他把保温杯从嘴边移开，杯盖拧紧，放回桌面上：

“打了才一个多小时。”

山鹰嗯了一声。

他等了几秒，偏头对零说了一句：

“回复它们，接受投降，

要求立即关闭所有武装系统、护盾和推进器，然后打开所有舱门。”

零的声音在指挥中心里响起来：

【回复已发出。】

山鹰靠在椅背里，手指搭在桌面边缘，没有再说话。

他看见主屏幕上那些还亮着的夸尔光点开始逐批熄灭。

先是主炮充能的信号标记从橙色变成灰色，然后护盾的能量波纹从舰体表面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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