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兰眉头紧锁,望着门外茫茫的雨幕,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焦虑。
王奶奶也担忧地叹了口气。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火塘的火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林薇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她看着张桂兰母女脸上的愁容,想起她们讲述的艰难过往和对“甜头”的期盼,想起她们毫不犹豫收留自己的温暖。
她站起身,走到自己那个沾满泥泞的小拖车旁。
拖车最底层,有一个不起眼的、带密码锁的防水密封箱。
她蹲下身,纤细的手指在冰冷的密码锁上快速拨动了几下。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预想中的衣物或化妆品。
在应急药品、压缩饼干和几件轻便工具的覆盖下,赫然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散发着温润而耀眼光芒的——金条!
每一根都沉甸甸的,如同最纯粹的阳光被凝固成形。
张桂兰和王奶奶的目光被那光芒吸引,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门口两个报信的村民也伸长了脖子,随即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门口,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在地,汇成一小滩水渍也浑然不觉。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和火塘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薇从箱子里拿出两根沉甸甸的金条。
那冰冷的、坚硬的触感,与她此刻心中奔涌的热流形成鲜明对比。
她走到张桂兰面前,拉起她那双布满厚茧、沾着泥土和草药气息的粗糙大手,将两根金条轻轻放入她的掌心。
那温润而沉重的触感,让张桂兰的手猛地一颤。
“张阿姨,”林薇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雨声,“用这个,够不够请人,够不够买材料,把路尽快修好?
让大家伙的药材,都能顺顺当当地运出去?”
张桂兰只觉得掌心那冰冷的金属块,沉得几乎要坠断她的手腕,又烫得仿佛要灼穿她的皮肉。
她一辈子和泥土、石头、草药打交道,见过最值钱的东西大概就是药材收购站付的崭新票子。
黄金?
只在老辈人口里听说过,在褪色的年画上模糊地看到过!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想缩回手,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的颤抖:“不!
闺女!
这……这使不得!
这太贵重了!
我们不能要!
不能要啊!”她语无伦次,只想把那“烫手的山芋”塞回林薇手里。
王奶奶也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是同样的惊惶:“闺女!
快收起来!
这……这哪能行!
我们就是……就是……”
门口的两个村民更是彻底傻了眼,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张桂兰手里那两块在火光映照下流转着诱人光泽的金条,呼吸都忘了。
林薇却稳稳地按住了张桂兰想要缩回的手,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看着张桂兰因为震惊和惶恐而微微发白的脸,也看向一旁同样惊惶的王奶奶:“阿姨,奶奶,你们听我说。”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盖过了屋外的风雨,“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如这金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放在箱子里,它就是块冷冰冰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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