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要最好的三勒浆!
肉要现宰的肥羊!
菜要天外天酒楼订席面!
对了,再请两个乐班来!
要热闹!
越热闹越好!”
老胡听得连连应诺,脚下却不动,迟疑道:“阿郎,这……表少爷毕竟姓崔,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庆贺,清河那边……”
“清河个屁!”
程咬金眼睛一瞪,“奉恭是俺外甥!
他中了榜,俺这个做姑父的还不能高兴高兴了?
他崔家要庆贺,那是他崔家的事!
俺老程家也要庆贺!
快去!
少啰嗦!”
“是是,老奴这就去办!”老胡不敢再劝,连忙躬身退下,小跑着去安排。
程咬金重新坐下,拿起那份名单,目光落在“崔嘉”二字上,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这比他自个儿打了胜仗还痛快。
他们这些武将,战场上拼杀挣来的功名,总觉得和那些读书人正经考出来的不太一样。
如今自家后辈里出了个这么有出息的,走在街上,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些。
他仿佛已经看到尉迟恭那老黑脸羡慕嫉妒的模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程咬金嗓门洪亮,震得梁上似乎都有灰尘簌簌落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宴席上众人羡慕的目光,听到那些恭贺之词,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程咬金兀自兴奋难抑,搓着手对程处默道:“处默,你去,亲自去文安小子那里跑一趟!
把他给某拎来!
这小子是奉恭的‘恩人’呐,要不是他搞出那糊名誊录,奉恭这第二说不定还得跟多少人争呢!
今儿这宴,他必须得来!”
程处默应了声“是”,起身出门去了。
……
文安从程府回来不久,正坐在书房里,就着窗外的天光,翻看一份将作监关于冬日前宫室防寒修缮的奏请文书。
院外隐隐传来的喧闹声已经平息,坊街重归午后特有的宁静。
张旺和陆青安看榜回来了,两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晕,叽叽喳喳地跟陆青宁和张婶描述着放榜时的盛况,尤其是说到那些寒门士子中榜后的狂喜时,语气里也带着与有荣焉的感慨。
毕竟,他们家郎君是这场“公道”的献策之人。
文安听着,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他只是做了觉得该做的事,至于结果,他无法掌控,也不愿过多沉浸其中。
就在这时,院门被拍响了。
陆青安跑去开门,片刻后,程处默那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书房门口。
“文弟!
好消息!”程处默嗓门也不小,脸上带着笑,“崔嘉表哥,高中一甲第二名!
我爹高兴坏了,正在府里张罗宴席呢,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起庆贺庆贺!”
文安放下文书,起身笑道:“崔兄高中,确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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