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如此,才要囤积那些最廉价的粗盐、矿盐、土盐。
这些盐杂质多,不宜食用,平日里堆积如山,几同废料。”
“但用来化冰,功效与精盐无异。
以其废料之用,解燃眉之急,成本便可控。
且各家盐坊如今产量丰足,临时加大这类低质盐矿的开采和碾碎,供应长安一城应急,应非难事。”
魏徵听着,眼中光芒闪动。
他忽然对着房玄龄和杜如晦拱手道:“房相,杜相。
若文县子所言不虚,此化冰之法确凿有效,我们可即刻回去试验。”
“一旦证实,必当连夜草拟奏章,明日便呈报陛下!
请陛下下旨,令京兆府、长安万年两县,督饬各坊武侯铺,即刻开始储备粗盐、矿盐,熬煮盐水,以备不时之需!
同时布告全城百姓,若有条件,亦可自行备盐化冰,清洁门前,以保通行!”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些:“此事若成,一场大灾或可消弭于无形,至少能大为缓解!
说来,此亦是你文县子献策新盐法之功!
若非新盐法推行,盐产丰沛,价格低廉,我大唐此刻或许尚陷于缺盐之窘境,纵有此法,也无足够盐物可用!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魏徵这话,等于将文安今日的“化冰策”与之前的“新盐法”联系了起来,无形中又拔高了文安献策的连贯性和深谋远虑。
虽然魏徵本意未必是替文安表功,但以他刚直不阿、有一说一的性子,这番话反而更有分量。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均微微颔首。
杜如晦缓声道:“玄成所言甚是。
此事关乎重大,确需尽快验证。
若确有效,宜当速行。”
文安心中稍定,忙道:“魏公拳拳为国之心,下官敬佩。
只盼此法真能有用,助朝廷百姓渡过难关。”
众人又问了文安几个细节,比如盐水的浓度大概如何把握,是泼洒效果好还是直接撒盐好,对不同厚度的冰层大概需要多少盐等等。
文安根据自己的记忆和估算,一一作了回答,但也坦言自己并无精确数据,需一一验证后调整。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几位文官宰辅便不再多留。
他们身系国政,今日在殿外等候询问,已是破例。
冻雨之事悬而未决,盐法又添新疑,他们需回去尽快验证、商议。
房玄龄对文安点了点头,温声道:“文县子,今日朝堂之上,言辞虽有过激,然心系百姓,其志可嘉。”
“往后行事,多加思量便是。
冻雨之事,你既已预警,便多费些心。
若有所得,随时可来政事堂寻老夫或克明。”这话已是相当的回护和期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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