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郎君,您……您找谁?”
文安道:“我是文安。”
那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连忙跪下去。
“奴家见过郎君!
不知郎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这些农户大多是佃农,之前已经有朝廷的人过来,告知他们的新主家。
文安连忙把她扶起来。
“大嫂不必多礼。
我就是来看看。”
那妇人站起来,脸上还带着惶恐。
文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老婆婆,问:“家里几口人?”
妇人道:“回郎君,奴家一家五口。
奴家男人,奴家,还有三个孩子。”
文安道:“日子过得如何?”
妇人低下头,不说话。
文安心里明白了。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妇人才渐渐放下戒备,一五一十说了。
家里只有二十亩地,是佃的。
当然,现在佃的是文安的地了。
收成好的时候,勉强够吃。
收成不好的时候,就得挨饿。
男人农闲时出去给人打短工,挣几个钱补贴家用。
三个孩子,大的九岁,小的才三岁,都瘦得跟柴火棒似的。
文安听着,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他又去看了几户人家。
情况都差不多。
有的家里连隔夜粮都没有,一天只吃一顿稀的。
有的家里男人病了,躺在床上,没钱请大夫,只能熬着。
有的家里孩子多,个个面黄肌瘦。
文安站在村口,看着这些人家,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就是他食邑里的农户。
这就是贞观年间,普通百姓的日子。
他知道这个时代百姓苦。
可亲眼看到,还是让他心里发堵。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走过来,在文安面前站定。
老汉穿着破烂的麻衣,背佝偻着,脸上皱纹横七竖八。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老人,都怯怯地看着文安。
“这位郎君,您……您是文县子?”老汉试探着问。
文安点点头,道:“老人家,我是文安。”
老汉愣了一下,忽然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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