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儿,你过来。”崔母把她拉近了些,压低声音,“你跟娘说,你跟定之,有没有……圆房?”
崔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阿娘,你怎么问这个……”
“你老实说。”崔母的语气严肃起来。
崔佳的头低得更厉害了。
她想起新婚那夜的事,想起文安说的话,想起那双手,想起自己做的事。
脸上烫得厉害,耳朵尖都红了。
李氏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了几分。
她拉了拉崔母的袖子,低声道:“阿娘,小妹脸皮薄,您别逼她。”
崔母没理她,只是看着崔佳。
崔佳被母亲看得没办法,只好小声道:“没有。”
崔母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她看着女儿,声音都有些变了:“没有?
为什么没有?
是他不愿意,还是……”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崔佳连忙摇头,道:“不是,文郎没有不愿意。
是他……是他说的……”
“他说什么?”崔母追问。
崔佳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把那夜的话复述出来。
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跟蚊子哼哼似的。
“文郎说,女子年纪太小,生育太危险。
说让我再等两年,等身子长好了,再……再说。”
她说完,脸已经红透了,低着头不敢看母亲。
崔母愣住了。
她活了半辈子,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女子嫁人,生儿育女,天经地义。
十五六岁嫁人,十七八岁生头胎,再正常不过。
哪有人因为这个,就不圆房的?
李氏在一旁也愣了。
她嫁到崔家这些年,头一胎就是十六岁生的,崔母还夸她身子好,能生养。
“他真这么说?”崔母问。
崔佳点点头,道:“文郎还说,女子生产,就是过鬼门关。
年纪越小,越危险。
他不想我冒险。”
崔母听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头胎生崔嘉,难产,疼了一天一夜,差点没挺过来。
那时候她十五岁,身子还没长开。
后来崔母又生了崔佳,又怀过几次,都流了。
大夫说,是头胎伤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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