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练兵之法,岂是随便琢磨就能琢磨出来的?
他想起文安的身世,忽然明白了什么。
前周皇室,虽然亡了国,可底蕴还在。
宇文泰、宇文邕,都是能征善战的君主。
他们留下些练兵之法,不足为奇。
可这东西,不是他能问的。
这是人家的家学,问了就是失礼,是大忌。
李靖沉默了一会儿,道:“文县子,你这法子,不错。”
文安道:“大将军过奖。”
李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上马,带着人走了。
文安站在营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
李靖刚才那个表情,明显是有话想说,又咽回去了。
他想说什么?
文安摇摇头,不再想,转身回了帐篷。
李靖回到中军大营,在椅子上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铺开纸,提笔蘸墨,开始给李世民写奏折。
他在奏折里,把伤兵营的情况说了一遍。
药材、器械、人手,都备齐了,随时可以接诊。
文安做事踏实,伤兵营交给他,可以放心。
然后,他写了护卫组的事。
“文安所练护卫,军容严整,步伐齐一,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臣观之,以为虽百战精兵,亦不过如此。”
“臣问其法,文安言乃其琢磨。
臣思之,或为宇文氏家学。
臣不敢问,亦不敢擅用。
然其法实有可取之处,若能推广全军,于国于军,皆有大益。
伏请陛下圣裁。”
写完后,他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误,叫来亲兵,道:“送进宫里,面呈陛下。”
亲兵接过,转身走了。
李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想着文安那些护卫。
那些人的眼神,跟寻常兵卒不一样。
他们看文安的时候,不是看上官的眼神,是看主将的眼神。
那种眼神,他在自己麾下的老兵身上见过。
那是信任,是服从,是把命交给你的眼神。
文安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两仪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李靖的信,看了好几遍。
“文安所练护卫,军容严整,步伐齐一,令行禁止,如臂使指。
臣观之,以为虽百战精兵,亦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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