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郑虎带着五个护院已经等着了。
甲胄齐全,腰挎横刀,一个个站得笔直。
这些装备都是文安让人准备的。
“走吧。”
辰时三刻,大军在城北校场列阵。
雪停了,风却更大了。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
十几万人,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校场。
步兵在前,骑兵在后,弓箭手、刀盾手、长矛手,各按序列,整整齐齐。
李靖的中军大纛立在点将台前,黑底红边,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
大纛下,李靖端坐马上,甲胄鲜明,面色沉静。
文安的伤兵营排在侧后方,靠近伙房和辎重营。
他骑在马上,看着眼前这片人海,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这就是战争。
不是史书上那些冷冰冰的文字,不是舆图上那些红蓝箭头。
是活生生的人,是十几万个活生生的人。
他们有父母,有妻儿,有牵挂。
可今天,他们站在这里,要去打仗,要去杀人,也可能被人杀。
文安的手有些凉。
他攥了攥缰绳,深吸一口气。
点将台上,李世民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明光铠,外罩赭黄袍,腰佩横刀。
风吹起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身后站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徵、王珪、温彦博,还有六部尚书、九寺五监的长官。
台下,十几万人鸦雀无声。
李世民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可在这空旷的校场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将士们。
突厥狼子野心,年年犯边,杀我百姓,掳我牲畜,掠我粮草。
武德九年,朕与颉利盟于渭水。
朕以为,他们会收敛。
可他们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他们以为,大唐还是前隋,可以随意欺凌。
他们以为,朕还是当年的秦王,会忍气吞声。
他们错了。”
“今日,朕发六路大军,北伐突厥。
不为别的,为边关那些被杀的百姓,为那些被掳的妇孺,为武德九年渭水河畔的耻辱。”
他拔出横刀,高举过顶。
刀锋在晨光里闪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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