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专门缠着文安求教过。
文安虽然也是二把刀,但还是将了解的东西都说给了王明,并说孙思邈孙神医于此道已颇为精深,如果王明对此道有兴趣,等有空介绍他给孙神医。
这下更是让王明眼冒绿光,孙神医啊,要是能在他跟前侍奉一二,于他而言,可是莫大的好处。
文安想了想,道:“可以。
不过麻沸散要控制用量。
用多了,伤兵醒不过来。
用少了,疼得受不了。
你盯着点。”
两人讨论了大半个时辰,把那套流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王明提了不少建议,文安都认真听了,觉得有道理的,就加上;觉得不妥的,就再商量。
改完后,王明拿着本子,去给各组的人传达。
文安坐在帐篷里,听着外头传来的声音。
王明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在给各组的人讲解那套流程,从分诊到手术到护理,一条一条,讲得很细。
帐篷外,风声呜咽。
帐篷里,王明的声音稳稳的。
文安靠在铺盖上,闭着眼。
听着那些声音,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了一丝。
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天还没亮,文安就被号角声惊醒了。
号角声从营地中央传来,低沉,悠长,一声接着一声,像某种远古巨兽的喘息。
文安睁开眼,帐篷里还是黑的,火盆里的炭火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烬。
郑虎已经不在铺上了,他的铺盖卷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里。
文安坐起身,脚趾又开始疼了。
昨晚王明给他换了药,冻伤已经控制住了,但还得养着,不能再冻着。
他摸索着穿上袜子,套上靴子,动作很慢。
靴子是新换的,比之前那双厚实些,里头衬了层羊皮,是赵文让人送来的。
帐帘掀开,郑虎端着一碗热汤进来。
汤是野菜汤,飘着几片干肉,热气腾腾。
文安接过,喝了一口。
咸,苦,烫,可这时候有口热的喝,已经不错了。
“郎君,大将军击鼓聚将了。”郑虎低声道。
文安点点头,继续喝汤。
击鼓聚将,意味着要开拔了。
他喝完汤,把碗递给郑虎,站起身,披上狐裘,外头又罩了件毡斗篷。
郑虎帮他系好带子,又检查了一遍他怀里的荷囊——那个崔佳绣的荷囊,里头装着一块玉佩,文安一直贴身带着。
出了帐篷,天还没亮透。
东边的天际透出一丝灰白色,衬得雪地更加刺眼。
营地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兵卒们拆帐篷,装辎重,牵马套车,吆喝声、马蹄声、车轮声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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