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人的血管里怎么能进东西?
那不是要人命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忍不住开口了:“文侯,您这话,下官实在听不明白。
人的血管里怎么能进东西?
那不是要出人命吗?”
另一个太医也附和道:“是啊,文侯。
下官行医三十年,从没听过这种治法。
您这法子,可有依据?”
文安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解释。
不是不想解释,是没法解释。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在后世,输液是再普通不过的医疗手段。
他只能说:“诸位太医,杜相的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与其等着,不如试试。
小子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但只要有一线生机,总该抓住。”
太医们还要说什么,孙思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文小子在北征时救过多少人,诸位想必也有所耳闻。
伤兵营里那些重伤员,有多少是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
他的法子,或许与诸位熟知的医理不同,但有效。”他顿了顿,“老道信他。”
太医们不再说话了。
孙思邈是天下闻名的神医,他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文安没有理会那些太医的反应。
他走到案几边,铺开纸,拿起笔,开始写需要的物品清单。
极细的铜管,密封的瓷瓶,蒸馏设备,酒精,贞观盐,还有干净的纱布、棉花、绷带。
他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刻字。
写完之后,他把清单递给孙思邈。
孙思邈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递给那个小道士。
“照这个单子去取。
东西都在老道那里,你知道在哪儿。”
小道士接过清单,转身跑了出去。
杜构这时候也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罐子,罐子里装满了雪白的盐。
他把罐子递给文安,气喘吁吁地说:“文侯,这是家里最纯净的贞观盐了。
您看够不够?”
文安接过罐子,打开盖子,用手指蘸了一点盐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纯粹的咸,没有涩味,没有苦味,比他预想的还要纯净。
看来贞观盐的制作技术越来越好了,他点了点头,把罐子放在案几上。
接下来便是等待。
文安坐在案几边,闭着眼,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
杜如晦的命,就悬在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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