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要用那种盐水输进他的血管里?”
“是。”文安说,“人的身体里,盐和水的比例是有定数的。
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杜相的身体里,盐和水都太少,少到连心脏都跳不动了。
我给他输的盐水,就是要把失去的盐和水补回去。
等他的心脏恢复一些,再用药治他的肺。”
孙思邈听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行医几十年,从没想过还可以这样治病。
可文安说的这些,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
人的身体里,确实有盐,也有水。
汗是咸的,血也是咸的。
盐少了,人就没力气;水少了,人就干枯。
这是常识,可他从没把这两件事和治病联系起来。
“文小子,你这法子,是跟谁学的?”孙思邈问。
文安愣了一下。
他不能说这是后世的知识,只能含糊地说:“小子从一些杂书上看来的。
还有一些,是自己琢磨的。”
孙思邈看着他,没有追问。
他知道文安身上有很多秘密,是人都会有秘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文安每隔一会儿就去卧房看一眼,看看盐水滴得快不快,看看杜如晦的脸色有没有变化。
王岐一直守在榻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铜管,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第一瓶盐水滴完的时候,文安又换了一瓶。
第二瓶滴了一半的时候,杜如晦的脸色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不是变红,也不是变白,是那种灰败的死气,淡了一些。
文安伸手摸了摸杜如晦的手。
还是凉,但没有之前那么凉了。
他又摸了摸杜如晦的脉搏,脉象还是细弱,但比之前有力了一些。
他松了口气,直起身,对王岐说:“继续盯着。
有变化随时叫我。”
王岐点了点头,眼睛又盯回了那根铜管。
文安走出卧房,站在廊下。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把院子里的青石板晒得发烫。
几只麻雀在屋檐下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被太阳晒得发白的天空,心里忽然很安静。
他该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杜如晦自己的意志了。
第三瓶盐水滴到一半的时候,王岐忽然从卧房里跑出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文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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