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文安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文安上前,先给杜如晦行了一礼。
“杜相。”
“文侯来了。”杜如晦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但比前几日清晰了许多,“坐。”
文安在榻边的胡凳上坐下,伸手搭在杜如晦的手腕上。
脉象虽然还有些弱,但已经稳了。
他松了口气,收回手。
“杜相,您这几日恢复得不错。
再将养几日,便能下床活动了。”
杜如晦点了点头。
“文侯辛苦了。”
文安摇了摇头。
“杜相言重了。
小子不过是尽本分。”
杜夫人把粥碗放在一边,站起身,对着文安行了一礼。
“文侯,大恩不言谢。
您救了相公的命,就是我们杜家的恩人。”
文安连忙站起来,侧身避开。
“夫人不必如此。
小子受不起。”
杜夫人被他扶住,眼泪又下来了。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帕子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杜如晦看着妻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别哭了。
没得让文侯笑话。”
杜夫人点了点头,擦干眼泪,重新在榻边坐下。
杜构和杜荷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杜荷走到文安面前,深深一揖。
“文兄弟,我杜荷欠你一条命。”
文安扶住他。
“杜荷兄,不必如此。
于公于私,我救你阿耶是应该的。
况且杜相能转危为安,孙神医和那些太医都功不可没。”
杜荷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攥着文安的手,用力握了握。
文安又交代了几句,然后退出卧房。
孙思邈和王岐正在后院厢房里整理药材,看见文安进来,都站起来。
相互交换了一下对杜如晦病情的看法,心中便更有底了。
孙思邈坐在文安旁边,手里端着一碗茶,慢慢喝着。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文安,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孙神医,怎么了?”文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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