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往来,这是文安最不想面对,却又深知在这个时代无法完全避免的事情。
盘算了一圈,真正称得上有来往的,似乎也只有尉迟恭一家。
硬着头皮,带上礼物去拜访一下,算是全了礼数。
可带什么礼物?
金银绢帛?
他自己那点家底送出去显得寒酸,而且尉迟家也不缺这个。
寻常吃食?
张婶做的那些,实在拿不出手。
正发愁间,他忽然想起了那件念叨了许久却一直没空实施的事情——做牙刷。
材料是早就备下的:一些柔韧度尚可的木片,以及马鬃。
工具就是他平日里用来削木头的刻刀。
说干就干。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比照着记忆里牙刷的模样,先用刻刀将木片前端削薄,打磨光滑,然后在削薄的部分钻上密密麻麻的小孔。
接着,将洗净、消毒(用沸水煮过)的马鬃裁剪成合适的长度,一小撮一小撮地塞进那些小孔里,用鱼鳔胶黏合固定。
过程并不复杂,但极其考验耐心。
文安倒是沉浸在这种手工活里,暂时忘记了社交的烦恼。
花了小半天工夫,做了十多把出来。
样子略显粗糙,刷头大小不一,马鬃的排列也疏密有别,但好歹是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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