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像文安这样把一桩案子从头到尾、从地面到地底下、从唐人涉案人员到倭国遣唐使,都理得清清楚楚的申状,确实少见。
韦挺拿起笔,在申状末尾批了四个字:“事核功明。”然后他放下笔,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没有再加别的。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空白文书,开始写雍州的申状。
他写得很简洁,把自己接到长安县上报之后,会同万年县令文安共同勘实此案的经过,以及当前已抓获的倭国涉案人员和救回孩童的情况,分条写清。
“长安县辖,五十四坊,孩童报失十九起,已全部寻回。
万年县辖,孩童报失九起,已全部寻回。
共救孩童二十八名,无一伤亡。
犬上三田耜、药师惠日等倭国涉案人员已全部羁押。
此案已勘实狱成。
理合具申尚书省,伏候处分。
谨申。”
写完之后,雍州的几位属官具名后,他从书案上拿起长安县的申状,与自己写的申状放在一起,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把两封申状放进一份新的封套里,在封口处封上泥,压了雍州长史的印。
他叫来当值的白直,把封套交给他,道:“送尚书省,面呈房相。”
白直应了一声,接过封套,转身快步消失在暮色里。
韦挺站在堂中,看着那盏灯笼的光在廊道尽头晃动了一下,然后拐过弯,不见了。
“倒是个能做事的。”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
房玄龄正在尚书省值房里批阅一份公文,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个白直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只封了火漆的封套。
“房相,雍州长史韦挺命人送来的,说是急件。”
房玄龄接过封套,撕开火漆,取出里面的两封申状。
他先看了韦挺的那封,看得很仔细,目光在“二十八名”和“无一伤亡”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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