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件事。”文安转向崔敬瑭,“长安县各坊的人口数据,司户房那边有没有按年份汇总的册子?”
崔敬瑭道:“有的。
不过近两年的人口登记变动比较大,各坊报上来的数据和坊正自己登记的数据有时候会有出入。”
“有出入没关系。”文安道:“本官要看的不是精确的数字,是大致的趋势。
哪个坊的人口在增长,哪个坊在减少,增长的是哪些人,减少的是哪些人。
这个趋势,司户房有记录吗?”
“有的。”崔敬瑭站起身,走到靠墙的架子上翻了一会儿,取出一本簿册,走回来放在文安面前,“这是近五年的坊户汇总,每年各坊的户数和人口变化都记在上面。
不过有些坊的数据是估算的,明府看的时候心里有个数就行。”
文安接过簿册,翻了几页。
字迹端正,数字清晰,每一年各坊的户数和人口都列得整整齐齐,变化幅度在旁边用细笔标了增减。
他看了一会儿,合上册子,放在案桌一角。
“这两件事先做。
等本官看完了旧卷和人口册子,再跟二位商议。”
张礼和崔敬瑭各自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文安在自己的厅事里坐下来。
案桌上那本人口册子和库房胥吏送来的旧卷目录并排搁着,他先拿起那卷目录翻了起来。
目录是按年份和类别分好的,每一卷的标题都写得清楚,时间、地点、案件类型、涉案人姓名,都在标题里列了出来。
他翻到贞观元年的部分,目光停在其中一行上。
“贞观元年九月,延寿坊,钱三打死人命案。”他看了那个标题一会儿,又继续往下翻。
后头还有几桩类似的案子,有的标着“斗殴致死”,有的标着“窃盗”,有的标着“略卖人口”,案情描述都不算太长,但每一个案子都对应着一卷卷宗,不知道里头记录着什么。
他翻完了贞观元年的部分,又翻到贞观二年。
贞观二年全年,登记在册的刑狱案卷比贞观元年多了一些,但增加的幅度不算大。
他又翻到贞观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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