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二哥!”
他端起茶杯,像是喝酒一样灌了一口,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当年在美良川,俺还是刘武周麾下,与秦二哥阵前交锋……嘿,那才叫棋逢对手!
他那丈八的马槊,俺这水磨竹节鞭,打得是天昏地暗!”
“后来……后来俺归了陛下,秦二哥非但不计前嫌,还多次在陛下面前为俺美言,战场上更是数次救俺于危难之间!”
他顿了顿,语气低沉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没有秦二哥,就没有俺尉迟恭的今天!
俺这条命,说是他给的,也不为过!”
文安醉眼朦胧地听着,脑子里努力回忆着看过的零碎史料和演义故事。
尉迟恭和秦琼从敌到友的过往,他隐约知道一些,此刻听当事人亲口说出,带着酒气和真情,别有一番历史的厚重与鲜活感。
接着,尉迟恭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与痛惜:“可如今……唉!
叔宝他……你也知道,长年卧病,人是眼见着消瘦下去。
往日里八尺有余的齐州大汉,如今……如今被病痛折磨得都快脱了相了!
俺年前去看他,那样子……看着就让人心里头发酸,唏嘘不已啊!”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恨声道:“只可恨那些太医,还有所谓的名医,全是些酒囊饭袋!
看了这么多年,连个准话都没有,汤药灌下去无数,屁用没有!
眼睁睁看着好好一条汉子,就这么……就这么垮下去!”
文安酒意上涌,脑子一热,顺着话头就接了过去,舌头有点打结:“秦……秦大将军这病……依我看,非……非是寻常药石能治……”
“哦?”
尉迟恭目光骤然一凝,如同两道电光射向文安,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贤侄有何高见?”
文安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也没留意尉迟恭神色的变化,自顾自地按照脑子里那点现代医学常识,含糊地说道:“他那是早年失血过多,伤了……伤了根本。
元气大损,五脏六腑都……都供养不足。
光靠吃药,补不进去的……得……得想法子补充新鲜气血……最好是……是能直接输血,或者……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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