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恭指着崔琰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文安那孩子,性子比兔子还胆小,陛下和皇后娘娘仁厚,念他献上火炕有功,赏脸收了他一点自家做的小玩意儿,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谄媚蛊惑?
他去东宫是奉旨营造火炕!
太子殿下年幼好奇,多问了几句,就成了过从甚密?
老子跟他投缘,看他顺眼,一起吃顿饭喝顿酒,就是图谋不轨?
你他娘的按的什么心?”
他越说越气,声音震得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落:“依老子看,你就是看不得别人好!
看不得陛下得人才!
看不得百姓能暖和过冬!
你们这些世家子,除了躲在背后喷粪,还会干什么!”
程咬金也在一旁哇哇大叫:“就是!
老黑说得对!
文安那娃娃俺见过,怂得很,他能有啥不臣之心?
你们崔家是不是闲得蛋疼?
!”
就连一向以刚正不阿着称的魏征,此刻也皱紧了眉头,看着面不改色的崔琰,又看看暴怒的尉迟恭,沉声道:“崔御史,风闻奏事乃言官之责,然亦需凭证。
弹劾勋贵官员,尤其涉及此等重罪,若无实据,恐有构陷之嫌。”
朝堂之上,顿时吵作一团。
武将们普遍站在尉迟恭一边,对崔琰怒目而视;文官中则意见不一,有冷眼旁观的,有低声议论的,也有觉得崔家此举确实吃相难看的。
“肃静!”
李世民看着这如同东西市般吵闹的朝堂,脸色阴沉,猛地一拍御案。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如刀,扫过崔琰,又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尉迟恭身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尉迟爱卿,文安所献之物,朕与皇后确已收下,乃洁齿之用的‘牙刷’,并非什么‘奇巧淫秽’。
东宫营造,亦是朕亲自下的旨意。
至于与你尉迟恭往来……”
他顿了顿,继续道:“文安曾于尉迟爱卿伤兵营救治将士,于防疫有功,更献上石炭取暖之法,活人无数。”
“朕念其功,授其官爵。
尉迟爱卿念其救活麾下士卒,与之交好,有何不可?
莫非我大唐功臣,连与一有功少年往来,也要被弹劾结交武将,图谋不轨?
!”
这一番话,虽然没有直接训斥崔琰,但态度已然鲜明。
他将文安的功劳一一摆出,直接将崔琰弹劾的根基抽掉了一大半。
尉迟恭立刻顺势躬身,大声道:“陛下圣明!
文安之功,军中将士感念!
其人性子怯懦,只知埋头做事,从不与人争锋,此乃将作监上下有目共睹!
崔御史所言,纯属子虚乌有,恶意中伤!
请陛下明鉴!”
听尉迟恭提到将作监,阎立德也出班说道:“文监丞自上任以来,勤勤恳恳,献有文档规整之法,如今六部衙门都有仿效,听闻效果不错。
且文监丞甚至未曾与同僚之间发生过嫌隙,说句谨小慎微也不为过。
去岁年终考核评了上等,此子是个可造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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