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杀才,牛嚼牡丹,给你们喝也是糟蹋。”
“再说了,”他捻着胡须,慢悠悠道,“你们不知道这茶如今在长安城有多紧俏。
千金难买,也不为过。
老夫穷,自然只有向我们的渭南侯讨要一点了。”
这话一出,尉迟恭几人骂得更厉害了。
程咬金唾沫星子都要喷到他脸上,唐俭却岿然不动,只管端着那盏茶,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
阎立德这时插了一句:“唐公这话,倒是不假。
新茶确实难得。
老夫前日在东市打听了一回,竟是有价无市,欲买无门。”
他说完,目光也落到了文安身上。
文安:“……”
程咬金不耐烦了,挥了挥手:“就你们这些酸儒事多!
老夫家里还有几斤,到时候你们俩分了就是!
赶紧的,看水泥才是正经!”
唐俭得了这话,这才满意,把茶盏放下,道:“还是程将军大方。
那老夫便不客气了。”
文安在旁听着,心里直摇头。
这炒茶,本是他弄出来自用的,产量少,只送了几家相熟的人。
后来想着开一间新茶铺子,只是话说了许久,也放出风去了,却一直没落实。
不想如今倒成了长安城里抢手的东西,连唐俭、阎立德这样的人物,都要为几两茶打饥荒。
他想着,等水泥的事忙完了,便将此事提上日程。
众人哄笑着出了县廨。
文安让人牵来马,众人翻身上了马,一路往南。
大安坊在城西南,离延平门不远。
从长安县廨过去,骑马要走两刻多钟。
一路上,唐俭就没消停过。
一会儿念叨程咬金府上的茶叶是好东西,不要糟践了,一会儿又说自己前日在东市问价,一两要多少文钱,一会儿又叹气,说家底薄,喝不起。
程咬金被他念得火起,好几次手都按到了马槊上,回头瞪他:“老匹夫!
你再念一句,某先拿马槊戳死你!”
唐俭缩了缩脖子,隔了半盏茶工夫,又忍不住开口:“老夫这不是替你心疼吗。
你那茶,放着也是放着……”
“那是老夫留着待客的!”
“待客?
你府上能有什么贵客,比得上老夫……”
程咬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双腿一夹马腹,作势要冲过去。
唐俭连忙住口,催马躲到阎立德身后,探出半个头来:“阎少监,你可看见了,这老匹夫要行凶!”
阎立德哭笑不得,连忙打圆场:“二位,二位,些许小事,何必动气。”
文安看得哭笑不得,开口打圆场:“唐公,您且安心。
此事过后,小子也派人送些新茶去您府上。”
唐俭闻言,登时眉开眼笑:“还是文小子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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