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又看了一眼魏徵。
魏徵站在殿角,手里拿着笏板,面无表情。
这位谏臣,今日是来看热闹的。
可文安知道,等下要是他发现水泥有半点虚的,魏徵能当着李世民的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长孙无忌站在另一边,脸上挂着笑。
这位国舅爷,文安一直看不透他。
他是李世民的大舅子,又是凌烟阁第一功臣,在朝堂上,地位尊崇。
可他这个人,心思深,话少,每一句都有算计,之前文安见到他时,总是感到异样。
后来尉迟恭他们道破才反应过来,那丝异样是长孙无忌对他的敌意。
只是这敌意从何而来,文安至今也没想明白。
房玄龄脸上是笑的。
这位尚书左仆射,什么事经过他手里,都不会是坏事。
他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和和气气,可心比谁都清楚。
尉迟恭和程咬金站在最右边,两个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
见文安看过来,尉迟恭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放心。
程咬金咧了咧嘴,比了个手势,那是窑场那日,他用马槊砸水泥墩的手势。
至于王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
文安收回目光,心里踏实了些。
房玄龄开口了。
他看着文安,捋着胡子,笑道:“文侯啊,老夫有时候,真想剖开你的脑袋看看,里头究竟是怎么长的。
水泥这样的东西,都能被你弄出来。”
文安听了,心里一阵恶寒。
他连忙拱手,道:“房相说笑了。
下官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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