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日,在大安坊窑场,尉迟恭他们几家,画押合伙的事。
七家,一家一千贯,总共七千贯。
这钱,够建窑场,够租铺面,够招匠人。
他又想起,唐俭说的,水泥铺开之后,先长安,后洛阳、太原、魏州、幽州。
这是个大买卖。
这买卖,要是做成了,他文安,就不是一个小小的长安令了。
可这买卖,也大。
大买卖,意味着大风险。
他想起爸妈——前世的父母。
二老都是农民,一辈子在田间地头,老老实实种田。
二老常说,知足常乐。
他前世,也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要不然,不会四十了,还是孑然一身,天天对着古建痴迷。
可他穿越过来了。
他穿越到了大唐。
他一个普通人,脑子里装着两千年的知识。
他要是不用这些知识,他就白活了。
事实也是,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文安就没知足过。
新盐、石炭、制冰、算盘、曲辕犁、水车筒车、火药等,他一样一样地做,越做越大。
他有时候,也问自己,是不是太贪了。
可他又想,他不是贪。
他是怕。
他怕的是,万一哪天,李世民不在了,新天子上来,他这个不是科举出身、不是门荫出身的县令,凭什么在这朝堂上站着?
他得有本钱。
不光是钱,还有用。
水泥这东西,是大有用的。
有了水泥,修路,筑堤,盖房,军镇。
这东西,谁上台,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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