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画的那图纸,其实很粗糙。
两个钳臂,是直的。
他凭记忆画的,细节上,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他画图纸的时候,其实心里,是没底的。
他前世,又没做过铁匠。
他只是在书上,在纪录片里,见过产钳的样子。
他照着记忆画,画出来的东西,到底对不对,他自己也不知道。
可刘大力拿到那图纸,没说什么。
他看了图纸,就知道,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他自己,把那些不对的地方,一点一点,改了过来。
直的钳臂,改成了弯的。
钳头外面,包了软木。
把手上,缠了麻绳。
转轴,打得比文安画的,还要紧。
这些,都是刘大力自己加的。
他把钳子放在案上,点了点头。
“吴师,”他道,“这东西,是刘大力打的?”
吴福忙道:“是。
刘师从昨日您走之后便开始琢磨了。
打了毁,毁了打,前后打了五回。
这是最后一回。”
文安道:“刘师辛苦了。”
吴福道:“刘师说,文侯画的图,有些地方,他拿不准。
他打了头一回,觉得不对,就毁了,再打。
打了五回,才打成这个样子。”
文安点了点头。
他把那粗布,重新把产钳包好。
“东西本官收到了。”他道,“回去告诉刘大力,就说本官很满意。
之后等我消息。”
吴福听了这话,像是松了一大口气。
他那一直绷着的肩膀,这才塌下来一点。
“文侯满意就好。”他道,“刘师就怕您不满意。
本来今日他会亲自过来的,只是他今日正好要进皇城当值,这才来不了,让小人给文侯您送过来。
还请文侯不要怪罪。”
文安笑了笑:“不怪罪。
本职为先,你回去吧。”
吴福又躬身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陆青安在门口,领着他出去了。
文安坐在案后,看着那包产钳。
他想起刘大力。
刘大力这个人,他打交道的次数不多,也是话少。
他是匠思署里,手艺较好的匠人。
文安之前,让人打的那些东西——曲辕犁的铁犁铧、水车的铁叶、火药的铁壳——都是刘大力打的。
刘大力有个特点,你给他图纸,他不问你做什么用的。
他拿回去,看了,就打。
打坏了,毁了,再打。
打到他自己觉得满意了,才给你送来。
他从不问,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他也不问,这东西打出来,会给谁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