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勒住马,在观门口下了马。
他看了看天。
日头偏西了,约莫未时刚过。
来烧香的人,比早上多了不少。
有老的,有少的。
有一家人一起来的,有一个人来的。
有许愿的,有还愿的。
玄都观,是长安城里最大的道观。
观里,有一株老槐树,据说有几百年了。
每年暮春,槐花盛开的时候,长安城里的人,都来这里看花。
中秋前后,来烧香的人,也多。
文安把缰绳递给郑虎。
郑虎接了缰绳,几人就站在观门口的树影里候着。
文安勒住马,把缰绳递给郑虎。
“你们在此等候,我进去就行。”
郑虎应了一声。
文安下了马,往观里走。
他没走正门——正门那边,人太多。
他走的是旁边一条僻静小路。
这条路,是他前几次来,走熟了的。
拐两个弯,穿过一片竹林,就到了孙思邈住的那个小院。
他沿着小路,往里走。
路上,遇见几个烧香的道童。
见是文安,都躬身行礼。
文安点了点头,继续走。
他刚走到小院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文安抬头一看,正是孙思邈。
孙思邈穿一身灰布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鞋上,还沾着泥。
那道袍的下摆,也溅了不少泥点子。
他背上,背着一个药篓。
药篓里,装着些药草,露出半截。
两个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
文安忙上前见礼:“孙神医。”
孙思邈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你小子,怎么来了?”
他那语气,不客气。
可文安听得出来,那不是真的生气,是带着点调侃的意思。
孙思邈今年七十了。
可他腰板还直,眼睛还亮。
他看着文安,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不乐意。
文安知道,他还在生气。
前几日,孙思邈问文安,之前说的那本古籍——就是记载着各种药方、各种知识的古籍——在哪里。
文安说,那本书,他穿越过来的时候,没带来。
他只是脑子里记得。
孙思邈当时就气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