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低，像风从石缝里挤出来。

“元宝。”

【嗯。】

“你看见前面那座崖了吗？

断魂崖。”

【看见了。

就在前面。

那我们明天就到那里找宝贝了？】

“不一定。

到了也不一定进。”

他顿了顿，蹲下来，和元宝平视。

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有他的倒影，也有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李松慢慢地说：

“那里有一头熊。

小白说过，它比暗紫蟒蛇还强。

是金丹级别。

主人打不过它。”

元宝没有马上接话。

它听懂了。

主人的意思是，他们可能到了地方也进不去，甚至可能连靠近都做不到。

【主人以前也打过很多打不过的坏蛋。】

元宝小声说。

“以前打不过可以逃。

逃得掉。”

李松看着元宝。

“这次如果进去，被它堵在里面，就逃也逃不掉了。”

【那我们不去。

主人，我们不去那个洞洞了。

找一个没有熊熊的地方，先把伤伤养好。

等主人变厉害了，我们再去。

小白说过，它会等我们。

它不会走的。】

它说得很快，像是怕说慢一点自己就会反悔。

李松看着它，看到它的尾巴尖在微微发抖，知道它不是不失落。

从青云山出发，一路往南方走，找宝物，找机缘——

元宝从头到尾都跟着他，经历了好几场生死。

现在“宝贝”断魂崖就在前面了，只差一两天的路，它说“不去了”，说得那么用力。

这大概就是它爱他的方式。

李松伸手揉了揉元宝的脑袋，把它捞起来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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