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去世的单于过去出兵攻伐汉时,曾发誓一定要捉住贰师将军李广利用来祭神,而今李广利已在匈奴,为何不杀了祭神?
先单于正发怒责问此事。
单于对巫师的话信以为真,便将李广利杀掉,用以祭神。
李广利原以为用屈膝投降可以换一条命,屈辱偷生,苟安于世。
结果却遭到如此可悲可耻的下场。
李广利临被杀时,怒骂道“我死必灭匈奴!”李广利死后,匈奴接连数月雨雪不断,家畜死亡,百姓疫病不断,种植的黍穄也歉收,单于害怕了,于是为李广利立了祭祀用的祠堂以慰亡灵。
作者疑惑,李广利死后,不能向卫律索命,岂尚能灾祸匈奴么?
且说汉武帝因李广利投降匈奴,屠戮李氏一门,连前将军公孙敖赵破奴等,亦皆连累族诛。
公孙敖族诛,可为李陵母妻泄恨。
惟自思许多逆案,都与巫盅有关,究竟这班方士,有无神术,且多年求仙,终不见效,索性再往东莱,探视一番,乃再出东巡,召集方士,访问神仙真迹,大众都说是神山在海,屡被逆风吹转船只,不能前往。
汉武帝欲亲自航行,群臣力谏不从。
正拟登舟出发,海风暴起,浪如山立,惊得汉武帝倒退数步,自知不便浮海,但在海滨流留十余日,启跸言归。
道出钜定,行亲耕礼;还至泰山,再修封禅,祀明堂,礼毕,乃召语群臣道:“朕即位以来,所为狂悖,徒使天下愁苦,追悔无及。
从今以后,事有伤害百姓,悉当罢废,不得再行!”
大鸿胪田千秋进言道:“方士竞言神仙,迄今无功;可见是虚糜廪禄,应该罢遣。”
汉武帝刘彻点首道:“大鸿胪说得甚是,朕当照行。”遂命方士一律回去,不必空候神人,方士皆索然去讫。
汉武帝亦即还都;遂拜田千秋为丞相,封富民侯。
搜粟都尉桑弘羊,上言轮台东偏,有水田五千余顷,写遣卒屯田,设置都尉;再募健民垦荒,分筑亭障,借资战守,免致西域生心。
武帝却不愿相从,又下诏悔过,略云:
前有司奏,欲益民赋三十助边用,是重困老弱孤独也。
今又遣卒田轮台;轮台在车师千余里,前击车师,虽降其王,以辽远乏食,道死者尚数千人,况益西乎!
乃者贰师败没,军士死亡,离散悲痛,常在朕心。
今又请远田轮台,欲起亭障,扰劳天下,非所以优民也,朕不忍闻!
当令务在禁苛暴,止擅赋,力本农,修马复。
养马者,得免徭役。
令以补缺,毋乏武备而已。
自经此一诏,汉武帝始不复用兵;就是从前种种嗜好,也一概戒绝。
后人称为轮台悔诏,便是为此。
可惜迟了!
没多久,进升桑弘羊为御史大夫,另任赵过为搜粟都尉。
过作代田法,令民逐岁易种,每耨草,必用土培根,根深能耐风旱,用力少,得谷多,民皆称便。
越年为征和五年,汉武帝志在革新,复下诏改元,不用什么祥瑞字样,但称为复元元年正月初吉,驾幸甘泉祀郊泰畤。
及返入长安,丞相田千秋因汉武帝连年诛罚,中外恟恟,特与御史以下诸官僚,借着上寿为名,劝汉武帝施德省刑,和神养志,有玩听音乐娱养天年等语。
汉武帝又复下诏道:
朕之不德,致召非彝。
自左丞相与贰师,阴谋逆乱,巫盅之祸,流及士大夫,朕日止一食者累月,何乐之足听?
且至今余巫未息,祸犹不止,阴贼侵身,远近为盅,朕甚愧之,其何寿之有?
敬谢丞相二千石,其各就馆。
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幸毋复言!
汉武帝此诏,虽似不从所请,却也知千秋词中有意,特加依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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