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梁山伯又轻松地在祝英台作出了回答。
“你知道此诗题目?”祝英台问梁山伯。
梁山伯回答:“岁暮和张常侍”。
祝英台说道:“陶渊明乃是当代晋朝文人,字元亮,浔阳紫桑人。
他出生于一个没落的仕官家庭。
曾祖陶侃乃是晋朝廷的开国元勋,官至大司马,都督八州军事,荆江二州刺吏,封长沙郡公。
他祖父作过太守,父早亡,母亲晋名士孟嘉之女。
听说陶渊明二十九岁时,就出任江州祭酒(此官职具体负责事务尚待考),不久便不堪吏职,辞官归家。
不久,州里又召他做主簿,他辞却了此事,依旧在家闲居。”
梁山伯听祝英台的一番讲解,于是称赞道:“英台弟真是博闻多才,山伯兄佩服。”
祝英台道:“莫要笑我。”
祝英台问道:“山伯兄可有当朝敬仰之人?”
梁山伯回答说:“庐陵郡公谢安,性情闲雅温和,处事公允明断,不专权树私,不居功自傲,有宰相气度。
他治国以儒、道互补,作为高门士族,能顾全大局,以谢氏家族利益服从于晋室利益。
此外,他多才多艺,善行书、通音乐,精于儒、玄、佛、道学。
齐人王俭称其为“江左风流宰相。”
梁山伯说完,然后又问祝英台,她所敬慕的人又是谁。
祝英台回答说道:“其实我更仰慕的当朝的才女谢道韫,她巾帼不让须眉,只是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就得扬名。
听说她不仅诗文写得很出色,而且她具有很高的思辩能力。”
祝英台接着说道:“听说有一天,谢道韫的丈夫王凝之的弟弟王献之在厅堂上与客人“谈议”,辩不过对方,此时身在自己房间的谢道韫听得一清二楚,很为小叔子着急,想帮他一下,遂派遣婢女告诉王献之要为他解围。
然而面对古今的所谓“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限制女人不能随便抛头露面。
谢道韫就让婢女在门前挂上青布幔,遮住自己,然后就王献之刚才的议题与对方继续交锋,她旁征博引,论辩有力,最终客人理屈词穷。”
梁山伯听了,感到很奇怪,问道:“英台贤弟,你又怎么知道这些,这可不是古籍的事情。
乃是当朝朝廷文人之间的事。”
祝英台笑了笑,解释道:“我也是听一位当过官的亲戚来我们家拜访交谈的时候,听他们说的。”
祝英台又说道:“自古男尊女卑,女子总受压迫,而谢道韫聪慧勇敢,乃是女中豪杰,她作有一首《泰山吟》就可以看出她的气度不凡。”
说罢,祝英台就念起了谢道韫作的泰山的诗来。
云:
峨峨东岳高,秀极冲青天。
岩中间虚宇,寂寞幽以玄。
非工非复匠,云构发自然。
器象尔何物,遂令我屡迁。
逝将宅斯宁,可以尽天年。”
祝英台继续说:“诗吟东岳,起首便大气磅礴。
二句中的“冲”字极绘泰山逶迤而上,直刺青天之势。”
梁山伯听了,对刚刚祝英台说的此诗释义道:“谢道韫以“寂寞幽以玄“乃是对泰山最高赞美之情。
才女站于高山之际,也触发了自己身世之感。”
梁山伯又说道:“器象尔何物,遂令我屡迁。
乃是因景动情;作者是质问时运造化为何使她屡遭流离,非泛泛之笔。”
祝英台听到梁山伯对谢道韫的《秦山吟》进行如此清晰的释解,对梁山伯其文才很是赞扬肯定,于是说道:“山伯兄对《泰山吟》这首诗的解义,非常透彻,文才不见一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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