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人存了晶核,也可以在便利店消费。
反过来也一样。
晶核通货需要流通,流通范围越大,整个区域的经济越稳定。”
赵副主任听懂了。
他不是学经济的,但做了多年街道办工作,知道什么叫“流通”。
他问互通的具体操作方式。
沈知意说很简单——共享记账本。
自救会的晶核账户和便利店的晶核账户在各自账本上独立记录,但两个记账人定期对账,确保晶核在两个体系之间可以无缝划转。
陆远在收银台后面听到这里,默默地把记账本翻到了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城西自救会·晶核互通备忘录。
两人击掌定了。
没有合同,没有律师,没有公证处。
末日里一诺千金的不是法律,是信得过对方这个人。
下午,便利店门口的秩序明显不一样了。
排队的人在黑板上看清了规则,知道自己每天最多能用劳动换两枚晶核的物资,就会提前算好要换什么。
有人想换一包压缩饼干,剩下半枚额度攒到明天再用——沈知意让陆远给每个人开了晶核储蓄账户,半枚晶核也能存。
排队的人里有个女孩拿到记账本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头问陆远:“这个本子以后还能办新卡吗?”陆远被她问得一愣,说能,就是记账本。
女孩说谢谢,把本子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按了按,像按着一本存折。
她叫小孟的女朋友——小孟昨天终于打通了去城东的路,把她接回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从城东公寓逃出来时的睡衣,脚上套着两只不配对的拖鞋,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很亮。
傍晚,安全区里聚了四十多人。
人数一多,新的问题就来了——睡觉的地方。
之前人少,大家可以挤在槐树下和铺面门口。
现在安全区扩大到二十五米半径,但空地面积并没有增加太多,因为大部分面积是马路和绿化带。
有人开始在安全区边缘用纸板搭简易帐篷,歪歪扭扭的,风一吹就晃。
还有人想爬到槐树上睡,被大熊拎了下来——说树杈不结实,半夜掉下来摔伤了还得费急救喷雾。
沈知意让大熊把仓库里多余的防水布和木方拿出来,又让老孙帮忙接了一根临时电线到安全区西侧的空地上,给搭帐篷的人提供夜间照明。
赵副主任从小学那边搬来了几套旧课桌椅,摆在安全区东侧当公共座位。
小孟的女朋友把课桌椅擦得干干净净,又用粉笔在桌面上写了几个字:梧桐路76号·临时休息区。
陈秀兰则把几个带小孩的母亲组织起来,大家轮流照看孩子,腾出人手去排队换物资或参加劳动。
短短一个下午,安全区里长出了一套不成文的协作体系——没有人发号施令,但每个人都在发挥自己力所能及的作用。
沈知意在收银台后面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前世基地里一个老教授说过的话。
他说末日里的社会组织形态不会从零开始凭空创造,它会从最小的秩序单元开始自发生长——一个能公平交易的地方、一个能安全过夜的地方、一个能让孩子不哭的地方。
便利店就是这个最小的秩序单元。
它不只是一个卖东西的铺面,它是一颗种子。
种子种下去,根须会自己找到水源。
秦烈走到收银台旁边,低声说:“安全区人多了,安保需要升级。
现在只有我和大熊两个人守夜,陆远白天帮忙警戒,但晚上他也要睡觉。
我需要至少两个固定的夜班岗哨——一个守东侧边界,一个守天台。
人选我已经有目标了,周国强算一个,另一个是老孙,就是那个用电钻捅过丧尸的电工。
他手稳,胆子够大,缺的是格斗技巧,我可以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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