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扯开的领口拢好,结果越慌越乱,差点把玉佩都扯掉了。
四目相对,一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个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窗外的风卷着茶香和说书先生的声音飘过来,沈灵溪清清楚楚地听见,说书先生正讲到——“齐天大圣竖起金箍棒,喝道:玉帝老儿,俺老孙来也!”
原来之前大堂议论说三楼来了一群官兵,敢情是来保护他们的啊!
这倒也说的通了!
沈灵溪此刻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扶着窗棂,一手捂着肚子,连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她指着对面僵在原地的沈此承,扬着嗓子打趣:
“皇兄!
你不是说,说书是哄骗市井小民的玩意吗?
怎么今日也跑来凑这个热闹?
还骂得这么声嘶力竭,方才那架势,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
这话一出,对面雅间的世家子弟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九殿下,原来您背地里也是《西游记》的铁杆书迷啊!”
“怪不得方才骂得那么凶,敢情是说到您心坎里去了!”
“殿下这反差,可真是……哈哈哈!”
沈此承的脸臊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找块豆腐撞死。
他狠狠瞪了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世家子弟一眼,这才清了清嗓子,梗着脖子,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他对着沈灵溪,语气颇有些理不直气也壮的味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丫头!
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听说书!”
“哦?”沈灵溪挑了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那皇兄倒是说说,你不是为了听说书,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来茶楼喝茶,喝着喝着,就忍不住对着楼下骂起来了?”
旁边的夏元婉和一众贵女也跟着起哄,笑声清脆悦耳。
沈此承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以为你要去的是清茗茶楼!”
“清茗茶楼?”沈灵溪眨了眨眼,一脸茫然,“我什么时候说要去清茗茶楼了?”
“你在御花园时说去茶楼听说书,那清茗茶楼的说书先生,讲的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才子佳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听得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沈此承急得手舞足蹈,语气里满是对清茗茶楼的说书不屑一顾。
“那种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市井俗套,我自然看不上!”
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谁知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云栖茶楼,还说的是《西游记》这种……这种让人听了就热血沸腾的好故事!”
这话虽轻,却还是顺着风飘进了沈灵溪的耳朵里。
她憋着笑,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道:
“这么说,皇兄是错怪我了?
还冤枉我说书是市井玩意?”
沈此承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算……算我错了还不行?
这《西游记》确实比清茗茶楼那些强上百倍千倍!
尤其是那孙悟空,桀骜不驯,快意恩仇,实在是……实在是痛快!”
他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激动起来,方才那窘迫模样一扫而空,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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