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认出来,她爹就得自己去!”
一个穿着旧军服的老卒坐在角落里,从开讲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
他是在北境打过仗的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拉到下颌的疤,左手缺了两根手指。
他把那碗凉透的茶端起来灌了好几口,终于开了口。
他说:“木兰最怕的不是被人认出来,是打完仗回家,发现家里已经没人了!
我在边关待了好多年,回来的时候我娘已经不在了,我爹也没等到我回来。
木兰打了十二年仗,十二年里她爹老了,她母亲病了,她弟弟长大了,她家的织布机也许早就散了架。
她回去的时候,叫爹还有人应吗?”
满桌茶客都沉默了,因为他们发现此人说的太有道理了,但更多的是因为这位老卒参过军,他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知行书肆门口的木板上,当天就有人贴了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以前觉得替父从军是四个字,现在才知道,是四千斤。”
木板前不断有人停步,看完之后,又默默转身离开。
有个中年文士从袖子里掏出笔,在那张字条旁边补了一行小字:“四千斤不是她的铠甲,是她的决心。”
底下有人跟帖:“她的决心比她跨上的骏马还重。”
更底下还有人歪歪扭扭地写道:“但她还是跨上去了,所以她是花木兰!
不一样的花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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