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有又问是哪家世家子弟?
心里还想着她这心病怕不是因为嫁不了她心仪的六皇子吧?
毕竟当初她就是因为沈此逾才来知行书肆找麻烦,把她当成假想敌。
可没想到徐千雁直截了当地吐出那个让她意外的名字:“六皇子。”
宋知有下意识接口说:“那这不就如了你的心意?
!”
毕竟她当初因为六皇子才来知行书肆找她麻烦,两人这才不打不相识。
徐千雁摇了摇头,说出了一句让宋知有更吃惊的话:“可我不愿,你别用那种吃惊的眼神看着我,我是喜欢六皇子不错,当初他去边关打仗,我在街上看见他骑着黑马从面前过,银甲白袍,脸上还有一道没结痂的刀痕,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这世上最了不起的人!
可比起喜欢一个人,我更想要建功立业。”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要不是脸色看上去苍白了一点,还真看不出方才虚弱的人是她。
好在屋子里只有她们二人,她压低声音又说出了一番让宋知有目瞪口呆的话。
“其实我并未生病。”
她把覆在额上的湿布巾揭下来放在床头小几上,跟那碗凉透的药搁在一起:
“得知父亲想要求皇上赐婚的消息时,我在浴桶里放满了冷水,咬着牙泡了进去,泡完之后却一点生病的迹象都没有,可能是我自己的身体太强壮了,这才没有生病的迹象,所以只好装病。
但我同时又明白,大夫来把脉,我骗不过他们,脉象骗不了人,我只能装心病。
心病无药可医,大夫也只能开几服安神的方子,这样他们治不好,我也有理由赖在床上。”
她说到这里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狡黠,但那狡黠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沉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杨门女将》的封面,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寸,却比方才任何一个字都更真。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