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老太太把人关在自己院里,倒未必全是要罚她,也有几分不肯给大老爷的意思。”
“只是大老爷那个性子,哪里肯干休?
如今又得了势,老太太恐怕也未必拧得过他。”
她将手里的衣料一卷,递给平儿。
“也罢,我今日原要去冠军侯府那边商量巧姐儿的事,索性一并告诉他去。”
“既是他答应要接的人,便叫他早些拿主意,别只会撩拨了人,回头倒叫人家独自受苦。”
平儿这才松了口气,忙替她收拾出门的衣裳。
……
神京城一处雅院。
正是名满京城的戏班子“锦香班”的下榻之地。
前头锣鼓正紧,后台的过道里。
小厮捧着盔头、戏衣来往穿梭。
最里面一间屋子却关着门。
铜镜前坐着个俊美青年,鬓边的妆还未卸净。
眉目清秀,举止间自有一段柔婉风流。
正拿着湿帕,慢慢擦去眼尾残妆。
在他身后却是站着一名穿青绸袍的中年管事。
只冷声道:“琪官,主人交代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原来这名俊俏男子,正是名满神京城的琪官蒋玉菡。
蒋玉菡闻言手上一顿,一时默然无语。
中年管事继续冷冷道:“主人说了,那秦钟天生一副风流妖娆的体态,若是调教出来。
那些喜好此道的达官显贵见了,怕是连魂都要被勾没了。”
“主人命你将那秦钟尽快带到城外的‘藏春别院’去。”
蒋玉菡将帕子放进水盆。
轻声细气道:“那秦钟虽说与我是同道中人。
但他性情羞怯,胆子极小。
我之前曾暗中试探、劝过他两次,他……他心里害怕,不敢去那藏春别院。”
蒋玉菡顿了顿。
又道:“且秦钟的父亲秦业,乃是四品工部郎中,姐姐又在宁国府。
不是外头那些无人照管的伶人,真有些什么,只怕……”
中年管事打断道:“这些不用你操心。”
“主人既点了他,自有主人的道理。
你只管把人带去,旁的事,不必多问。”
蒋玉菡只得咬咬牙。
站起身恭敬的垂首道:“是,谨遵主人命令。”
中年管事这才哼了一声,拂袖出门。
门扇合上,蒋玉菡仍站了片刻,才缓缓坐回镜前。
那藏春别院,外头人只道那是宴饮听曲、结交贵人的好去处。
他却知道,里面的门槛一旦跨进去,便不是自己想走就能走的了。
院中收罗的都是些清俊男伶娈童,衣食供得精细,出入却处处有人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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