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
什么‘喜事’!
状元痘儿灌的浆儿,又满是喜事!”
她嫂子忙拿帕子擦脸,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
鸳鸯却越说越恨。
“成日家撺掇着,把我往哪个主子床榻上送。
我若得了脸,你们便在外头横行霸道,自己封自己做舅爷。”
“我若不得脸,败了时,你们把王八脖子一缩,生死由我!”
“如今我还关在这里,你不问一句吃得下、睡得着,倒先替我算起跟谁更尊贵来了。”
“好嫂子,你这份疼我的心,我可领不起!”
她嫂子被骂得没处站。
只得强撑着道:“愿不愿意,你好好说就是,何苦这样牵三挂四。”
“我不过替大太太来问一句,倒成了我的不是。”
鸳鸯冷着脸道:“你若只替大太太问话,我已回了,不愿意,还要我说几遍?”
她嫂子一噎,脸上笑意彻底挂不住了。
“好,好!
姑娘如今连亲人也不认了。
你一个女孩儿,终究得找个男人。”
“我倒要瞧瞧,推了宝二爷,又推了大老爷,往后还能寻个怎么尊贵的人。”
说着掸了掸衣襟。
“只怕到时候后悔,也没人理会了。”
鸳鸯冷笑道:“我便后悔,也不敢劳你操心。
快去领你的赏罢!”
她嫂子气得扭身便走。
门板被带得一响,墙边几根枯枝簌簌落下。
鸳鸯站了片刻,胸口仍起伏不定。
方才满脸的怒色渐渐褪去,人却像被抽去了几分力气,重新坐了下来。
平儿替她拂去袖上的柴屑。
轻声道:“同她置什么气,她哪里懂你的心。”
鸳鸯望着那扇闭紧的门。
半晌,她转过脸,神情已定。
“平儿,我把话撂在这里。
宝玉也罢,大老爷也罢,我一个也不跟。”
“若连瑞大爷也没法子接我出去,老太太又执意相逼。
我宁可一死,也绝不任他们摆布。”
……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