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塔内的中队长和装填手在剧烈的倾斜中失去抓力。
他们从敞开的底部缺口滑出,带着绝望的惨叫摔在坦克发动机舱盖上,骨折声闷响。
李寒双臂高举。
两吨重的炮塔在他头顶被托得稳稳当当。
月光照在这个画面上。
一个人。
举着一座坦克炮塔。
三十米外,四号车的驾驶员从观察窗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嘴巴张开后合不上了。
李寒转身。
目光锁定四号车。
单臂蓄力。
掷出。
两吨重的铸铁炮塔在夜空中旋转。
它的飞行轨迹不符合任何抛物线——因为初速太快了。
炮塔砸穿了四号车的发动机舱盖。
散热器、汽缸组、传动轴在巨大的动能面前齐根粉碎。
柴油箱被铸铁棱角撕裂。
燃油喷溅到灼热的排气管上。
火球腾起。
两辆坦克同归于尽。
剩余九辆坦克里,所有车组成员透过观察窗目睹了完整过程。
有人在呕吐。
有人在念经。
有人在哭。
精神防线不是崩溃。
是蒸发了。
有七辆坦克几乎同时挂入倒挡。
柴油引擎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履带疯狂碾过碎石和泥土。
掉头。
逃窜。
方向各异。
互相碰撞。
一辆坦克在慌乱中冲进了自己人挖的反坦克壕沟里,底朝天翻了过去,履带在空中无助地转动。
两辆没跑。
不是因为勇敢。
是因为驾驶员吓得太厉害,手脚痉挛,连挡把都握不住了。
李寒没有追。
他走回残破的军列旁边。
从空间取出幽灵k-1。
跨坐上去。
引擎静默启动。
目镜投射出河内方向的地图数据。
刚才的战斗在铁路交叉口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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