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办得不错。”
女人打量着她,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玩味,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以退为进,这棵大树你能不能抱牢了,之后就看你自己了。”
陈娇娇咬着唇,声音嘶哑:
“我知道了。”
“那就好。”
女人冷笑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娇娇站在后巷,看着不远处陆家的军车缓缓驶离。
她知道,那车里坐着的是江柠和陆北野。
他们衣着华丽,受人尊重,而自己,却要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夜里,徒步走回那个恶臭熏天的贫民窟。
这种天差地别的落差,让陈娇娇眼里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江柠,这身疼,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的。
’
半个多小时后,陈娇娇才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屋子里没有暖气,四面漏风,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廉价劣质白酒味扑面而来。
“还知道回来?
钱呢!”
黑暗中,一个胡子拉碴、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坐了起来。
那是陈国栋,曾经临城毛巾厂那个威风八面的厂长,如今却成了个浑身酒气的烂摊子。
自从逃到京城,陈国栋处处碰壁,那些昔日所谓的“兄弟”全都避他如蛇蝎。
得知林翠芬坐牢后,他最后一丝心气儿也散了,整天缩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窝棚里酗酒,像个活死人。
“爸,我累了,先让我歇会儿。”
陈娇娇虚弱地靠在墙上,身体的酸痛让她几乎站不稳。
“歇个屁!
老子问你钱呢!”
陈国栋踉跄着站起身,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酒瓶,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扑了过来,
“今晚你了去大户人家帮忙,赏钱肯定不少。
快把钱给我,老子喉咙都干得冒火了!”
陈娇娇死死捂住口袋里的信封,那是她用命、用清白换回来的!
“不能给你!
这是交房租的钱,还得买米……”
“啪!”
陈国栋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陈娇娇脸上。
陈娇娇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她几乎窒息。
然而,比起身体的痛,更让她心寒的是那个已经丧心病狂的男人。
陈国栋扯过陈娇娇攥着那厚实的信封,一张老脸因为极度的贪婪和酒精的侵蚀而显得扭曲狰狞。
他一边往怀里塞钱,一边还不解气地指着地上的女儿破口大骂:
“哭!
哭!
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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