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霜看着陈娇娇,心里冷笑。
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她见多了,但这丫头眼里的那股子狠劲儿,倒让她觉得这人或许还有点用处。
隔天下午。
书房的门被敲响,亲信拿着一份牛皮纸袋走了进来。
“查到了?”陆子聪问。
“查到了。”亲信脸色有些古怪,
“这个陈娇娇,身份比咱们想的要复杂。
她确实是临城来的,父亲叫陈国栋,曾经是毛巾厂的厂长。
但最关键的是,她那个在牢里蹲着的妈林翠芬,和咱们陆家三房的那位……”
“说重点。”陆子聪眯起眼。
“和江柠。
当年陈娇娇的妈林翠芬,在老家抱走了陈世东的孩子,也就是江柠,而江子强正是林翠分的亲生儿子,也就是陈娇娇同母异父的哥哥。”
亲信咽了口唾沫,
“江南和江子强两人从小在村里一起长大,而陈娇娇是在临城的大院里长大的,仇怨结得深不见底。
而陈国栋还是陈世东的堂弟,陈国栋家现在的落魄,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陈世东的报复。”
陆子聪原本玩弄钢笔的手猛地顿住。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原本的怜悯渐渐被一抹算计所取代。
江柠……陆北野刚娶进门的心头宝。
三房那边最近因为陆北野身体恢复,老太太正宠着呢。
如果这个陈娇娇真的和江柠有这种不死不休的血仇,那她留在二房,就不止是一个报恩的对象。
这简直是一把浑然天成的尖刀!
只要把陈娇娇养好了,在关键时刻放出去,江柠的名声、陆北野的面子,甚至是整个三房的体面,都能被捅个底朝天。
“有意思。”
陆子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她想留下来报恩,那就让她留下来。
告诉下面的人,别把她当佣人看,好好养着,尤其是那张脸,还有她那一身的伤,都用最好的药。”
深夜,陆家客房。
陈娇娇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屋外巡逻警卫的脚步声。
她缓缓坐起身,走到梳妆镜前。
左边耳垂上的伤口还没长好,在昏黄的台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道伤,镜子里的那张脸,哪里还有半点白天在陆子聪面前的柔弱和无助?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毒蛇般的阴狠。
“江柠……江子强……”
她轻轻念着这两个名字,声音低沉如咒语,
“你们以为把我踩进泥潭就能高枕无忧了?
你们做梦都想不到,我陈娇娇能爬进陆家的大门。”
她想起江柠坐在军车里那副尊贵的模样,想起江子强看她时厌恶的眼神,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陆家二房这棵树,我抱上了。
江柠,等我站稳了脚跟,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把你的一点点撕碎,再踩进这发臭的烂泥里。”
她摸了摸陆家那细滑的真丝被褥,这原本该属于她的富贵,她一定要亲手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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