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我问您,第一批派往南边前线的军医,是不是还没出发?”
张院长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
“今晚集结,凌晨出发。
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好好在京城待着,研讨会后续还有不少资料要你整理呢。”
“我要上前线!”
江柠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我要加入这批医疗救援队,跟车上前线。”
“胡闹!”
张院长在那头猛地拔高了音量,语气严肃得吓人,
“江柠,陆师长临出发前,特意千叮咛万嘱咐我,要照顾好你,
前线枪炮无眼,他要是知道我把你送去那种地方,回来非得把我这军医院给拆了不可!”
“张院长!”
江柠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坚定地盯着窗外的风雪,
“我是国内唯一掌握那种特殊止血散配方的人,也是唯一能用针灸在野战环境下进行高效止痛和吊命的医生。
我不去,战士们牺牲的几率是三成;我去,这三成命我就能抢回来两成半。
我是他的妻子,但我首先是个军医!
难道陆北野的命是命,那些在前线流血牺牲的战士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张院长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震慑,
“你这丫头……这脾气,简直跟陆北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这是违背了陆师长的私人托付啊。”
“所有的后果,我一个人担。
如果您不批准,我就自己坐火车去。”
“行了行了!
怕了你了。”
张院长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今晚十点,带上你的行医证,去军医院西门集合。
要是敢迟到一分钟,你看我怎么把你踢回来!”
“谢谢院长!”
挂了电话,江柠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柜子里拽出了一个沉重的行军包。
她只挑了两套耐磨、方便活动的棉军服。
剩下的空间,被她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这些日子她秘密搓制好的止血散、解毒丹,还有一瓶瓶标记好的急救药粉。
这些药,在关键时刻,每一克都是一条人命。
在行囊的最深处,她小心翼翼地放进了一个相框。
那是昨天和陆北野在雪地里合拍的照片,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男人的轮廓,低声呢喃:
“陆北野,你给我撑住了。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这些药全撒在你坟头上。”
时间过得飞快,夜幕渐渐笼罩了京城。
风雪不仅没停,反而刮得更凶了,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江柠换上了利落的军便装,背起沉甸甸的药箱,腰间别好针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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