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够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沈虹突然睁开眼,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威慑力。
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车内:
“刚才那种情况,只有陈沁儿和摄像在往风暴中心冲。
你们这帮自诩‘台柱子’的人,除了缩在椅子底下尖叫,还会干什么?
如果不会说人话,下车就把辞职报告写了。”
车厢内瞬间死寂,那几个女记者吓得缩起脖子,再不敢吭声。
沈虹看向陈沁儿,朝她招了招手:“沁儿,你过来。”
陈沁儿坐到沈虹身边,原本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了一些。
沈虹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工整的小便签,趁着没人注意,飞快地塞进陈沁儿手里。
“那个男人被带走前跟我对视了一眼,他把这个塞在了我的相机包缝里。”
沈虹压低嗓音,神情严肃,
“这是他老家的地址。”
陈沁儿握紧了便签,心跳开始加速。
“沈老师,您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真相。”沈虹看着车窗外飞退的荒野,语气里多了一丝叹息,
“但在京城,有人不想让你查下去。
如果去那里,可能连电视台都护不住你。
敢去吗?”
陈沁儿没有半分犹豫,眼神异常坚定:“敢。”
深夜十一点。
陈沁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报社附近的小屋。
巷子里的路灯坏了,四周漆黑一片。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一股熟悉的、带着硝烟味和淡淡药水味的气息便侵袭了她的感官。
一道高大的黑影靠在她的门板上,指尖一点红光明灭,烟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散开。
是钟兴邦。
他竟然还穿着那一身没来得及换下的戎装,肩膀上还有被火灼破的焦痕。
陈沁儿心口一紧,随即冷声开口:“钟局长,深更半夜在民宅门口堵人,我是不是可以报警抓你?”
钟兴邦没说话,他掐灭了烟,整个人像是从深渊里走出来,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
他猛地跨出一步,大手扣住陈沁儿的肩膀,力量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嘭!”
陈沁儿被重重地抵在坚硬的木门上。
钟兴邦的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锁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
他的呼吸很重,带着明显的颤抖,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眶此刻通红得骇人。
“陈沁儿,你就非要这么作贱自己的命?”
他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呕出来的,带着极度克制的咆哮:
“那种地方你也敢冲?
如果我今天没扑过去,你知不知道现在你已经成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了!”
“那是我的职责!”陈沁儿仰起头,死死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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