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棵合抱粗的红松木被固定在巨大的机床上,电锯“嘶嘶”地掠过,将这些名贵的树木拦腰锯开,又迅速挖空中心。
“那是……”大周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几个穿着白手套的人,正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个特制的泡沫箱里取出东西。
那是一尊尊泛着幽冷金光的佛首,一卷卷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字画,还有无数精美的官窑瓷器。
他们将这些价值连城的文物严丝合缝地塞进被挖空的红松木里,再涂抹上一种特制的深褐色胶水,最后将锯开的木头合拢。
等外面的粘合剂干透,工人们再用砂纸进行细致的打磨,重新涂上木材保护油。
肉眼看去,那依然是一棵棵再普通不过的、准备外运的黑沟子红松。
“我的天……他们是在走私文物。”大周的声音在发颤,那是被愤怒和恐惧同时席卷的颤栗,“利用林场的运输路线,把国宝塞在木头里运出去!”
“什么慈善回访,什么捐助小学……”陈沁儿咬牙切齿,眼眶通红,
“那都是他们为了打通各路关卡、免除运输检查的幌子……他们怎么敢!”
“沁儿,这太大了,这事儿太大了。”大周的手已经在摸摄像机的开关了。
“快!
拍下来。”陈沁儿一把按住他的手,眼神决绝而冷静,声音虽细却稳得惊人,
“大周,把这些证据全部录下来,一个镜头都不要漏!”
大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缓缓架起摄像机,镜头在暗处对准了那个正在指挥工人的程富贵。
镜头里,程富贵正对着一个拎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男人点头哈腰:
“郑秘书,您放心,这批货今晚就出山,走慈善通道,保证一个小时内过关,天亮前就能到码头。”
“那个人是郑家的人!”陈沁儿认出了那个男人,之前她跟陈世东参加过很多大大小小的宴会,这个郑秘书正是京城交通部郑部长的小儿子郑浩。
之前他还在宴会上找陈沁儿搭过讪,只是陈沁儿觉得他流里流气的没怎么搭理。
录像带在静静转动,记录着这一桩足以震惊全国的惊天罪案。
仓库内的气氛极其紧绷,工人们显然被要求加快进度,谩骂声和吆喝声此起彼伏。
大周聚精会神地转动着镜头,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进眼睛里,他也不敢眨一下。
就在这时,极其突兀的一声——
“滴——!”
那是摄像机在磁带到达尽头时,因为老旧而发出的、清脆而尖锐的电子提示音。
在巨大的电锯轰鸣声间隙,这声“滴”就像是在死寂的灵堂里响起了一声惊雷。
“谁!”
原本正低头看表的程富贵猛地转过头,那张横肉丛生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他敏锐地看向陈沁儿他们躲藏的脚手架阴影处,大手一挥:“有人!
去那边看!”
“在那儿!
抓住他们!”一个正搬运木材的工人指着暗角大喊。
“妈的,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程富贵一把抽出身后的一柄长刀,嗓音变得嘶哑而疯狂,“一个都不能放过!”
“跑!”
陈沁儿猛地拽起二丫,一把将大周从地上拉了起来。
数名身材魁梧的打手已经像恶狼一样扑了过来,其中一人已经从怀里掏出了黑漆漆的枪管。
“砰!”
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他们身后的木桩,飞溅的木屑划破了大周的脸。
“沁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