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兰此时正半蹲在钟母面前,双手温柔地包覆着钟母冰凉的手,声音轻柔:
“伯母,兴邦吉人自有天相,医生说他底子厚,一定能挺过来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替钟父拍了拍背,语调得体地叮嘱钟大姐:
“大姐,伯父血压高,这儿有我守着,你先带伯父去休息室缓一缓。”
钟大姐看着柳玉兰忙前忙后、体贴入微的样子,眼底满是欣慰,拍了拍柳玉兰的手背:
“玉兰,亏得有你在。”
而就在这一片温情的假象中,钟兴邦的弟弟钟瀚文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一抬头,看见了阴影里的陈沁儿。
与其他人对陈沁儿的冷淡或敌视不同,钟瀚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作为钟家最了解哥哥心思的人,他知道陈沁儿是钟兴邦心尖尖儿上的人。
他想走过去跟陈沁儿解释,想告诉她,他哥哥心里真的有她。
可他还没开口,柳玉兰就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慢步走过来。
那“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看起来柔弱又无害。
“沁儿,你也回来了?”
柳玉兰轻轻拉住陈沁儿的手,眼神里写满了关切,
“怎么样?
在那山沟沟里受苦了吧?
你瞧瞧你这小脸瘦的,看着真让人心疼。
受伤了吗?
快让我瞧瞧。”
陈沁儿下意识想抽回手,柳玉兰却握得更紧了。
她凑近陈沁儿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甜腻却冰冷的声音说道:
“我听刘同志说了,这一次又是兴邦哥哥救了你,兴邦哥他就是心好,就算这次他遇见的是阿猫阿狗他都会奋不顾身的相救的,上一次自我爸的寿宴上,那个炸弹都要炸了他都没有把我丢下,还说要陪我一起去死。”
陈沁儿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心如死灰。
柳玉兰抽回手,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叹了口气:“你也别太自责了,大周牺牲了确实很可惜,但如果不牺牲他,兴邦哥哪能拿回这么全的证据呀?
这都是命。”
想起郑浩在血泊里的狂笑,再看着钟家人对柳玉兰的依赖。
陈沁儿自嘲地笑了一声。
然后毅然转身,背对着那盏象征着抢救的红灯,走入了夕阳的余晖中。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