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来?
你是想亲眼看看我儿子死了没有,你才甘心吗?”
楚月梅指着陈沁儿的鼻子,声音凄厉。
陈沁儿停住脚步,看着双眼红肿的楚月梅,嘴唇动了动:
“阿姨,我……”
“别叫我阿姨!
我当不起!”楚月梅一把推开陈沁儿,力道之大,让陈沁儿踉跄着撞在了白墙上,
“我们兴邦上辈子是欠了你的吗?
为了救你,在林场挨了枪子;为了看你,大半夜从病房跑出去,现在人就躺在里面生死未卜!
陈沁儿,你到底还要祸害他到什么时候?”
钟雅琴也走了过来,横眉冷对:
“陈大记者,算我求你了,你走吧。
咱们钟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那个男记者已经死在你手里了,难道非得让我们兴邦也陪葬,你才满意吗?”
“扫把星!
害人精!”钟雅琴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陈沁儿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都给我闭嘴!”
江柠冷喝一声,虽然挺着孕肚,周身那股子医者的气场却压得众人一静。
“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听你们翻旧账的。”
江柠冷冷扫过楚月梅和钟雅琴,“想让钟兴邦活命,就给我让开!”
“江大夫……您快请。”
一直沉默的钟国良站起身,声音沙哑,对着江柠微微颔首。
江柠拉着陈沁儿的手,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更换手术衣。
陈沁儿守在手术室外的角落里,像是一粒微小的尘埃。
楚月梅坐在不远处,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呜咽。
几个路过的小护士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不时传进陈沁儿的耳朵。
“瞧,这就是那个女记者,长得是不错,可心太硬了。”
“听说是为了立功,把钟局长长当诱饵呢,啧啧。”
“钟局长多好的人啊,怎么就瞎了看上她了?”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陈沁儿脸上。
她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上那盏刺眼的红灯。
‘钟兴邦,你一定要活下来。
’
‘哪怕你真的恨我,哪怕你真的眼睁睁看着大周去死,我也要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
手术室门内。
钟兴邦面如金纸地躺在手术台上,氧气罩上全是雾气。
江柠手起刀落,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翼翼。
“内出血还没止住,血压在降!”主刀医生急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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