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想演戏,那咱们就陪她演一场大的。”
订婚宴的前一天,东城地震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
大飞在前往码头的路上遭遇伏击,座驾被炸得只剩个空架子,现场惨不忍睹。
“什么?
我哥死了?”
这个消息传到阿华耳中时,她正在试穿那件定制的大红缎面旗袍。
“死了?”阿华拿着眉笔的手顿住,通过穿衣镜看着身后的马仔,眼神里没有半点悲伤,反而亮得惊人,“确认了吗?”
“确认了,阿华姐。
火很大,捞出来的东西……已经是焦炭了。”
阿华放下眉笔,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压抑而狂热的笑声,笑得肩膀剧烈颤抖。
她转过头,看着坐在一旁擦拭一把小刀的钟兴邦。
“阿伟,你听到了吗?
他死了!
那个畜生终于死了!”
阿华扑到钟兴邦怀里,脸颊贴着他冰冷的胸膛,神情近乎癫狂,
“明天,明天的订婚宴照常举行!
我要让全东城的人都知道,大飞的位置,现在是我张素华的了!”
钟兴邦任由她抱着,双手自然垂落,眼神掠过窗外的阴云,如一潭死水,惊不起半点涟漪。
隔天,东城大酒店。
为了这场订婚宴,阿华几乎包下了整座酒楼。
满堂的红绸,扎眼的红灯笼,却在这死气沉沉的东城之夜显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阿华一袭红裙如火,浓妆艳抹,挽着钟兴邦的手臂在宾客间穿梭。
东城的名流混混们一个个低着头,神色复杂。
谁都看得出来,大飞尸骨未寒,阿华就急着上位,这地盘接管得吃相太难看。
“开心点,阿伟。
过了今晚,这东城就是我们的了。”
阿华贴在钟兴邦耳边,吐气如兰,声音却像淬了毒。
钟兴邦端着酒杯,机械地回应着众人的恭贺。
礼台上,司仪正声嘶力竭地喊着吉祥话。
就在交换订婚信物的环节,钟兴邦猛地攥住阿华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地址呢?”钟兴邦嗓音极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阿华看着他,突然咯咯笑了起来,笑得眼眶微红。
她从精巧的晚宴包里摸出一张字条,塞进钟兴邦的衬衫兜里,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
“东城南郊,三号盐库。”
阿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恶毒的嘲弄,“不过阿伟,黎光宗在那儿装了定时器。
你现在赶过去,估计只能看到一片废墟和那小丫头的断肢残臂了。
他那个人,最讨厌别人不守时了。”
钟兴邦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没有像阿华预想中那样发疯般冲出去,反而出奇地冷静。
他缓缓摘掉右手上的白色真丝礼服手套,随手扔在脚下。
宴会厅一角的黑暗中,李德成戴着礼帽,不着痕迹地冲他点了点头。
阿华没有再理会钟兴邦的表情,而是正要端起酒杯宣誓主权,豪气干云地喊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哥哥在前两天的事了,从今天起,东城以后就由我……”
“轰!”
宴会厅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酒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一道魁梧的人影逆着光走进来,他穿着一套黑色的长衫,左边袖口卷起,露出那道狰狞的刀疤,手里还拎着一个还在淌血的布袋子。
“我的好妹妹,你的订婚仪式办得这么红火,当哥哥的怎么能不到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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