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黎光宗在找合作伙伴,我也想让钟兴邦死。
我们联手做局炸了仓库,想借大飞的手把钟兴邦碎尸万段。
可他命大,他居然没死!”
他突然松开手,任由陈沁儿跌落在地,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那种病态的优雅:
“不过没关系,东城这局棋我不要了。
黎光宗会带我们出国,只要跨过那条线,你就只能属于我。
沁儿,我们重新开始,我会比任何人都爱你。”
陈沁儿看着眼前的疯子,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哪里是她认识的邻家哥哥,这分明是一条在阴影里潜伏了十几年的毒蛇。
“卫民哥……”
陈沁儿跪坐在冰冷的甲板上,海水混合着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仰着脸,那张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写满了破碎的哀求,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收手吧,卫民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在我闯祸时帮我瞒着爸爸,会在我生病时背着我满院子跑……那些回忆难道都是假的吗?”
她拼命往前挪了一点,反绑的手想要抓住林卫民的裤脚,就像小时候依赖他那样。
“我爸爸确实有错,他欠林家的,我们陈家可以用一辈子去还。
但他真的把你当成亲生儿子,他在家里给你留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他说那是你的家……卫民哥,你回头看看吧,岸上还有人在等你回家啊!”
陈沁儿字字泣血,她试图用最后的一点温情,去唤醒眼前这个男人身体里那个温润如玉的灵魂。
林卫民挺直的背影在黑暗中猛地一僵。
那双擦拭眼镜的手停住了,在刺眼的雷光下,他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舱外,缉私艇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钟兴邦近乎癫狂的怒吼,像是一道催命符,正不断撕裂林卫民最后的理智。
黎光宗在甲板上疯狂叫嚣着:“姓林的!
磨叽什么呐?
快把那个臭娘们带上来啊!”
林卫民沉默着,死一般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他没有回头,陈沁儿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被海风吹乱的衬衫领口,在剧烈地起伏。
就在黎光宗撞开舱门冲进来的前一秒,林卫民突然猛地转身,快步冲到陈沁儿身边。
他动作极快地掏出一个冰冷的硬物,在陈沁儿惊恐的注视下,猛地塞进她被反绑在身后的手心里。
“保护好自己。”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一点良知。
“姓林的!
你磨蹭啥呢!”
黎光宗拎着步枪撞了进来,独眼里满是血丝和戾气,
“那狗东西都扑过来了,快去操舵室!
快!”
林卫民重新戴上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恢复了先前的死寂与冷漠。
他没再看陈沁儿一眼,直接撞开黎光宗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操控台走去,推杆直接拉到了底。
“砰!”
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巨响。
钟兴邦抓准了海浪翻涌的最高点,驾驶着缉私艇狠狠撞在了快艇侧舷。
在那致命的颠簸瞬间,他丢掉方向盘,整个人如苍鹰扑食般,越过两米宽的海面裂缝,重重砸在快艇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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